“谢谢进击先生！”

    惊喜来得太突然，秦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用谢。”

    进击云山摆摆手，语气随意，“以后他要是再躺进来，就归你管。”

    “老板，”

    穿着便服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这话听着可不怎么吉利。”

    “口误，口误！”

    进击云山哈哈大笑，心情显然极好，“走吧，心儿说今天想去紫霄观看看。

    车已经在下面了。”

    医院正门外停着好几辆车。

    其中最扎眼的是一辆线条嚣张的跑车，颜色鲜亮，与周围沉稳的黑色车辆格格不入。

    看到那辆车时，一直安静跟在进击云山身后的女孩——进击心，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别开视线，嘴角向下抿了抿，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奈与厌倦的神情。

    车门滑开时，洪献站在那儿。

    休闲装剪裁合身，腕表在日光下晃过一道冷光。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随意：“进击心，听说你们正要去紫霄观？巧了，同路。”

    “你听错了。”

    进击心脸上没什么波动。

    她没等对方接话，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对驾驶座开口：“走，回去。”

    副驾上的进击云山清了清嗓子。”心儿，”

    他语气里压着点尴尬，“紫虚道长的名号，我早年就听过。

    今天既然有空，拜访一下总不是坏事。”

    “没兴趣。”

    车窗升起的机械声截断了话音。

    玻璃将洪献挡在了外面。

    进击云山叹了口气。

    他特意挑女儿难得外出的日子约了洪献，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既然这样，”

    洪献嘴角还挂着笑，目光掠过车窗后那张冷淡的脸，“我也先告辞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引擎低吼着驶离。

    “你呀……”

    进击云山摇摇头，话断在半途。

    “去紫霄观。”

    进击心对司机说。

    导航屏幕亮起。

    目的地标在天海市西郊，一条孤零零的公路通向那里，不知是谁掏钱修的。

    “那地方有点特别。”

    进击心忽然出声，“里头住着个紫虚道长。

    圈子里传他能通阴阳，会看风水、画符箓、辨气运，简直像个活神仙。

    不少有钱人想求他办事，路就是他们凑钱修的。

    可惜这道长难找得很，十回有九回半摸不着人影。”

    “通阴阳？”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话落在别人耳里只是奇谈，对他却不一样。

    自己眼下这算什么呢？既非此岸，亦非彼岸？

    “传是这么传。”

    进击心望向窗外，“反正遇上怪事的人，总爱往他那儿跑。”

    “真能解决？”

    “有的行，有的不行。

    成了的自然拼命吹嘘。”

    她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天气预报。

    “这样啊。”

    或许只是个高明些的江湖人吧。

    但“紫虚”

    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余下的路程很安静。

    直到车队停在一座古观门前，飞檐从山岚里探出来。

    青石阶上的松柏气息很淡，却一直萦绕不散。

    进击云山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感觉胸腔里那些盘踞许久的纷杂念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了。

    他抬头，目光落在殿阁飞檐之上。

    “不知今日能否见到那位道长。”

    他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身旁的年轻人没有接话。

    关于紫虚道长的种种传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流传已久。

    许多人趁假期专程赶来，往往只能对着紧闭的山门叹息而归。

    道观里给出的说法总是那四个字：缘分未到。

    山门处的匾额是暗金色的。

    三个大字嵌在深褐木底上，笔划凌厉，仿佛不是用墨写成，而是用某种锐器一气刻就。

    两侧的柱子上有联句。

    进击云山停下脚步，默读了一遍。

    “朝游北越暮苍梧……”

    他念出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慨叹，“好大的气魄。”

    “吕岩的句子。”

    接话的是阿龙，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后面的保镖。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的年轻人转过头。

    “吕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