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不像圣煌，我们从不拦着谁来。”

    她终于笑起来，语气听不出波澜，“一百金币，我要了。”

    钱袋递过去，对方却没接。

    “只要一只？”

    金秋九月心头蓦地一紧。

    这话里的意思……难道他手里不止？三只？五只？还是更多？

    “两千八百金币。”

    死神镰刀报出数字。

    “二十八只？”

    她嗓音有些发干，“你从哪儿弄来的？”

    几枚布满斑纹的蛋被随手搁在摊布上，像一堆沉默的石头。

    “稍等。”

    金秋九月转过身，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几分钟后，铠甲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冷血玫瑰踏着台阶走上来，剑鞘轻撞腿甲，发出规律的磕碰声。

    “许久不见。”

    她的问候和她的表情一样淡。

    “劳烦盟主亲自过来。

    货，还要吗？”

    “要。

    但只出两千。”

    “这价砍得狠了。”

    “外加一条消息。”

    冷血玫瑰的目光像淬过冰，“关于你的。”

    茶楼包厢里，木桌被推开一道缝隙。

    两千枚金币堆成小山，映着窗纸透进的、昏黄的光。

    “钱在这里，消息在我这儿。”

    冷血玫瑰坐下，铠甲压在椅面上，发出细微的 ** ，“你不会亏。”

    死神镰刀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会儿，终于伸向那堆金币。

    交易完成的轻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冷血玫瑰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八点整。

    圣煌的人会扑向江家坞。”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两万五千人。

    他们打算把那地方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他怔住了，耳膜嗡嗡作响。

    两万五千？江家坞？怎么可能毫无风声？在天桐山脉一带巡弋的玄天之盾，难道全都成了瞎子聋子？

    “用不着怀疑。”

    似乎看穿了他的僵滞，冷血玫瑰接着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他们借着往梧桐镇运补给、组织练级的由头，早把一万五千人悄悄摆在了天桐山脉附近。

    剩下的人，也在靠日常活动一点点挪近。

    只等时辰一到，立刻动手。”

    “消息……可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两万五千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胸口，玄天之盾那点人手，填进去恐怕连个浪花都溅不起。

    “千真万确。”

    她颔首。

    “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朝门口走去，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金秋九月，像一尊门神似的堵在那儿。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桌边那个依然安坐的女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

    冷血玫瑰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我说的是……合作。”

    合作？这两个字让他脚步一顿。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窜过脑海——让玄天之盾和她的人联手，或许真能把圣煌这次攻势撕开一道口子？

    “不过，合作需要代价。”

    她吹开茶沫，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的玄天之盾，得去正面挡住圣煌的第一波冲击。

    伤亡……恐怕不会小。”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不是伤亡大小的问题。”

    玄天之盾，说到底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私有物。

    上一次能打退孤空羽，是因为他算计好了每一步，有必胜的把握才敢放手一搏。

    但这次不同。

    原本他大可以直接传信让江家坞的人撤走，避开锋芒；就算不得不交手，也只让玄天之盾从侧翼骚扰牵制，避免硬碰硬。

    那样的话，损失可以控制在最低限度。

    可如果按她说的合作，玄天之盾就必须顶到最前面去。

    三千人对两万五千人，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那是足以被碾成粉末的天堑。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能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吗？万一她承诺的援军不来，或者来得太晚，玄天之盾那三千条命，恐怕就得全交代在江家坞的废墟里了。

    他和韩山交情匪浅，这不假。

    但那三千个玩家每个人练上来的这一级，背后都是实打实的时间与心血。

    他没有权力，更没有资格拿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