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微微锁着。

    他的思绪还缠绕在别处——那个黑衣人断气之前，从喉咙里挤出的几个含糊音节。

    那个以“”

    开头的名字……究竟指向谁？

    蓁蓁不再多问，熟练地缠上干净的绷带。

    纱布一层层覆盖，遮住了那可怖的伤痕，也暂时掩埋了今夜所有的疑问与血腥。

    不可能是他。

    一定还有别的可能——或许是姓胡，或许是姓黄，又或者，是洪，是侯，是何……

    回程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反常。

    进击心没开口，**也没说话。

    空气里悬着什么，沉甸甸的。

    对许多人而言，夜晚只是重复的乏味。

    但在另一些地方，黑暗才是苏醒的开始。

    手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该做的事不能停。

    踏入暗世界之后，**便与彼岸花一同穿梭于阴影之间，清理着上次未能尽除的渊兽。

    “你状态不对。”

    又一头渊兽倒下时，彼岸花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她也察觉了异样。

    “没事。”

    **摇头，却忽然怔住——自己是判官。

    今夜死去的吴斌，本该

    他立刻辞别彼岸花，赶往冥界忘川河边。

    但已经晚了。

    案头只余下一纸判完的状书。

    转头望去，吴斌摇晃的背影正踏上奈何桥。

    是黑白无常代他判的。

    “老大？你怎么来了？”

    黑无常挠了挠头，有些意外。

    **已有好些日子没出现，堆积的状子按旧例请了他们帮忙。

    “……来看看。”

    **说不出责备的话。

    该做的事被别人做了，他没资格抱怨。

    他拿起那张状纸，扫过吴斌的生平。

    字里行间，找不出什么特别的痕迹。

    “之后的状子，我来吧。

    若我不在，让小鬼来寻我。”

    **叹了口气，对黑白无常说道。

    “好。”

    黑无常应下。

    这本就是判官的分内之事。

    离开冥界，**重返天海市的暗世界。

    他慢慢沉下心——无论将面对什么，只要足够强，就足以抵挡一切风浪。

    晨光再临时，**已恢复如常。

    进击心的神色也松缓许多。

    早餐过后，他们依旧照常上线。

    风声掠过耳际。

    **一行八人，出现在石川峡谷附近。

    玄天之盾的人早已撤离，四周重回寂静。

    “先找江承基他们。”

    **展开地图，指尖划过事先约定的方位。

    一行人走向山谷入口，里头炊烟正袅袅升起——是居民在生火做饭。

    两侧林间传来脚步声。

    江承基带着一队士兵走了出来。

    “总算回来了。

    都没事吧？”

    江承基目光扫过**，带着关切。

    “赢了。

    但江家坞……没了，被那群冒险者烧了。”

    他摇了摇脑袋。

    眼前的江家坞只剩断壁残垣，早已不是能落脚的地方。

    “不必担心。”

    江承基嘴角浮起一丝笑，目光里透着笃定，“我相中了个去处，只是得费些手脚。”

    “哦？”

    对方被勾起了兴致——看这架势，江承基是打算干票大的。

    “新石镇。”

    江承基压低了声音，挥手让旁人退下，这才将一卷地图展开递过去，“在天桐山脉和星光森林交界处的白桐镇，守军凑不足一千，可作坊、农田一应俱全。

    占下那里，咱们的根基就算稳了。”

    目光落在地图那个被圈起的墨点上，他忽然想起这地方来。

    当初安巢湖小镇刚立寨时，半兽人曾摸黑偷袭，却被他们中途截住；那支越过芜兰道的敌军后来被引来的巨兽冲得七零八落，最终让玄天之盾收拾干净。

    也正是那一仗，他们拿到了高商帝国宝藏的钥匙之一——那只金珠酒盏。

    可上次新石镇伤亡不小，战后不少居民都迁去了安巢湖。

    难道萨尔城一直没给补足兵员？

    “自打跟半兽人拼过那场，新石镇守军就没缓过气来。”

    江承基像是看穿了他的疑虑，“萨尔城压根没拨援兵的意思，眼下镇里只剩些新募的杂兵，根本不经打。”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