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们杀了不少那些畜生。”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从怀里掏出一卷边缘磨损的皮纸，地图的纹路已经有些模糊。

    他把它递向进击心。

    “接下来，”

    进击心接过地图，没有立刻展开，而是望向那些零落的身影，“你们有什么打算？”

    雪片粘在羊皮纸边缘，进击心展开地图时，指尖触到的皮质已经冻得发脆。

    四周只有焦黑的断墙和覆着薄冰的尸骸，风穿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她看了一圈，转向那个蹲在雪里翻找残物的男人。

    “先让逝者入土吧。”

    猎户没抬头，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木偶，“别的……我说不清。”

    他在这片土地上出生、学会走路、跟着父亲辨认兽踪。

    如今村庄成了散落在雪地里的碎屑，他站在那儿，像被连根拔起的枯草，随时会被下一阵风卷进漫无边际的白。

    进击心呼出一团白雾。”保重。”

    “你们也当心些。”

    猎户终于直起身，用袖口抹了把脸，“北边那些大块头……近来活动得厉害。”

    队伍重新移动起来。

    靴子踩进积雪的咯吱声成了唯一的节奏，没人说话。

    尽管心里知道这不过是虚拟的数据，但那些扭曲的姿势、凝固的表情，还是让胃里泛起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头儿，”

    水月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压得很低，“我们能……给他们讨个说法吗？找到那个高个子，让他付出代价。”

    进击心沉默着走了几步，才点了点头。”会有机会的。”

    “地图上画了什么？”

    **的注意力显然在别处。

    她对那些数字生命的消亡缺乏兴趣，更关心进击心收进怀里的那卷皮纸。

    “一处山谷。”

    进击心没有把地图再拿出来，只是凭记忆描述，“猎户说他偶然闯进去过，采到不少罕见药材。

    可后来再去，怎么也找不着入口了——就像那片山谷会自己藏起来。”

    “行吧。”

    **耸了耸肩，“还是按原计划，先去秘银谷。”

    漫长的跋涉后，地貌开始变化。

    雪原上出现了被踩实的路径，远处的地平线上，深褐色的帐篷像蘑菇般簇拥着生长。

    空气里飘来柴火燃烧的呛味，以及某种野兽皮毛特有的腥臊气息。

    他们正式踏入了野蛮人的地界。

    ***

    “放轻脚步。”

    进击心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他们伏在一道覆雪的土坡后面，观察着谷口外的营地。

    离得足够近时，那些身影的细节才清晰起来：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五，肩膀宽厚得像扛着半截树干，皮肤在冷空气中泛着青灰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