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虹夏用手指搔了搔脸颊，露出有些为难的笑容。

    “我和妈妈说好了要回家吃饭的，真抱歉，望月学长。”

    喜多郁代语气里带着惋惜，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可以留下。”

    山田凉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

    “不行哦，你不可以——”

    她还没说完，伊地知虹夏已经双手在胸前交叉，比出一个拒绝的手势。

    在金发少女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注视下，山田凉默默把蹭饭的念头咽了回去。

    “好吧……路上请小心。”

    望月的语气里透出些许遗憾。

    “嗯，明天见啦——君。”

    山田凉、伊地知虹夏、喜多和后一里在门口同望月及其妹妹望月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但愿她们能有些收获。”

    望月的语调温和，仿佛一位期盼学生进步的师长。

    “明明没比人家大几岁，却总爱摆出这副稳重的样子。”

    望月轻轻撇了撇嘴。

    可一想到兄长在学业上几乎无需旁人操心的顺遂，她心里又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

    望月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兄长低垂的眼睫上。”你与她们之间，好像总隔着些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傍晚的空气里。

    “路还长着呢。”

    她摇摇头，像是要甩开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

    门框边倚着的人动了动。

    望月抄着手，视线追着远处几个逐渐缩小的背影。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投在路面上，拉成细长而纠缠的线，彼此交叠，分不清起始与终结。

    他望着那团错综的暗影，某个念头无声地浮起——那里面，可有容纳我的空隙？

    没有答案。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

    “澪，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没关系，伯母。

    我常给准备餐食，已经习惯了。”

    “唉，家里那个懒散的家伙，真是辛苦你了。”

    “不会呀。

    其实的手艺比我好多了。”

    ……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望月从浅眠中挣扎出来，眼皮沉重地掀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视野由朦胧转为清晰，定格在客厅里那个正将购物袋塞进冷藏柜的身影上。

    是秋山澪。

    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睡意像退潮般撤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

    喉咙有些发干。

    “我不能在这里吗？”

    女子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带着捉弄意味的弧度。”在超市附近遇见伯母，她邀我来用晚餐。

    我今晚恰好空闲，就答应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探究，“我在这儿，会打扰到你什么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

    望月感到后背微微发僵，额角渗出一点潮湿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