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他挤出声音，“我闲得都在沙发上睡着了，能有什么要紧事。”

    “也是。”

    秋山澪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关上冰箱门走过来。

    她伸出手，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前额，眉头随即蹙起。”温度正常，不像生病。”

    “大概是昨晚没睡够。”

    “跟你讲过多少次了，熬夜最伤身体。”

    她的语气沉了下去，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映出隐隐的恼火，像一位严厉的伴侣。

    她记得清楚，某次演出时他就因为缺觉，弹奏中途险些栽 ** 去。

    那天之后，她做了整晚的噩梦。

    指尖碰触皮肤的触感让望月瞬间绷紧了手臂。

    秋山澪就站在他面前，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怒，眉头微微蹙着，视线却牢牢锁在他脸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双手，声音比动作更快：“我保证，真的不会再熬夜了。”

    “说得好听。”

    少女别过脸去，耳根却泛着不易察觉的红，“下次再这样，你就自己睡书房。”

    “绝对没有下次。”

    他放下手，指尖却悄悄探过去，在她试图躲开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语气却郑重：“谢谢你担心我。”

    厨房门缝里挤着两双眼睛。

    望月夫人抿了口茶，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看来有人能治得住呢。”

    身旁的望月拼命点头，压着气音兴奋道：“妈你看他那个样子！活该！”

    客厅里的少年对此一无所知。

    “今晚……”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还要回去吗？”

    秋山澪抱起手臂，侧过头看他：“你希望我走？”

    问题抛回来，空气安静了几秒。

    说“不想”

    似乎太过直白，说“想”

    又违背真实念头——距离上次见面已最终他垂下眼睫，伸手攥住她袖口的一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走了……行吗？”

    躲在厨房的望月猛地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秋山澪却笑了出来。

    她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好呀。

    不过——”

    她竖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要听话。”

    “酸死了！”

    望月用口型对母亲比划，整张脸皱成一团。

    ……

    夜色彻底吞没最后一线天光时，望月已经认命地在水槽前刷洗碗碟。

    客厅只余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少女，以及单人椅上慢条斯理品茶的望月夫人。

    月光从落地窗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冷银色。

    滴答声从墙边传来。

    电视屏幕里传出夸张的笑声和零星的掌声，除此之外，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秋山澪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特意留下我们两个人……是为了什么事呢？

    “妈，我带她去楼上听会儿唱片。”

    少年站起身，手指碰了碰身旁女孩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他转向楼梯的方向。

    “坐下。”

    女人的声音不高，却让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望月收回脚步，重新坐回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

    “放轻松，只是随便聊聊。”

    望月夫人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的目光在并排坐着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你们……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

    少年愣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里，只有时钟齿轮咬合的声音。

    望月抬手蹭了蹭鼻尖，避开母亲审视的视线，最终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旁边的女孩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能把脸深深埋下去。

    看着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反应，长发垂肩的女人轻轻放下茶杯。

    她用手背托住脸颊，从喉咙里溢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就这样？

    预想中的质问或训诫都没有出现。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少年坐立不安。

    他用余光瞥向身侧——秋山澪的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的热气。

    他悄悄在沙发缝里找到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那么，采取防护措施了吗？”

    女人忽然开口，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掺进一丝忧虑：“你们还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