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风险承担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虽然我也期待能抱上孙辈……但现在确实不是合适的时机。

    至少等到大学毕业后，再考虑组建家庭的事，好吗？”

    “咳——！”

    望月刚含进嘴里的茶水猛地呛进气管。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花。

    等呼吸平复后，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沉默地望向对面那个依然姿态优雅的女人。

    真是……不出手则已。

    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母亲言语间的 ** 力。

    侧目看去，秋山澪已经彻底变成一尊僵硬的雕塑，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三言两语就让他们溃不成军……这种功力实在可怕。

    “好了好了。”

    望月夫人忽然轻笑出声，用袖口掩了掩唇角，眉眼舒展开来，“不逗你们了。”

    她迎上儿子复杂的注视，眼底掠过一抹得逞般的微光。

    女人摆了摆手，茶杯在她指间泛着温润的光。”你们继续。”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转身时裙摆划出轻缓的弧度，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渐行渐远，最终被走廊尽头的关门声吞没。

    空气里残留着茶香。

    望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拂动了身旁女孩的发丝。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上楼吧。”

    他说。

    秋山澪没有动。

    她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无声地落在他脸上。

    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蹭过锁骨处的肌肤。

    她别过脸去，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噘起。

    “除了吃饭，你就只想那件事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能不能想点别的？”

    “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表情显得困惑而无辜。

    他摊开双手，“我只是写了首新，想让你听听。”

    “？”

    秋山澪的注意力被这个词牵动，暂时搁置了质问。

    她想起那个传闻——结束乐队在文化节上还缺一首压轴的曲子。”是演出要用的？”

    “不，不是那个。”

    望月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昨晚突然想到的，旋律还在脑子里打转。”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总是喜欢听他写的，那些音符会构筑出独特的空间，将她温柔地包裹其中。

    她几乎能想象出旋律在空气中震颤的形状。

    “那还等什么？”

    她的语气急促起来。

    望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她轻轻回握。

    他们一前一后踏上楼梯，木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录音室里的设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褥时，秋山澪怔住了。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上方少年的轮廓。

    视线开始游移，试图寻找焦点。

    手臂就放在身侧，却没有抬起的力气。

    房间里的灯明明亮着，可他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将她的视野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在一片昏暗中，某种有节奏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咚，咚，咚，又快又重，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你刚才……”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不是说不是想那样吗？”

    望月没有回答。

    秋山澪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柔软正抵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微的起伏。

    她眨了眨眼，那双灰黑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既有些慌乱，又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亮色。

    指尖掠过耳际时，碎发被轻轻拨开。

    望月的触碰让那只小巧的耳朵迅速泛起红晕，像被温酒浸染过一般。”常有人说，男人的话信不得。”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秋山澪抬起眼，望向那张含笑的脸。

    她忽然也笑了。

    紧接着，她低下头，牙齿深深陷进他肩头的衣料里。

    “痛么？”

    她松开后，明知故问。

    第七十一话 夜半

    初春的雨，望月向来是喜欢的。

    冰封的湖面渐渐柔软，化开一池深色的、颤巍巍的镜。

    雨丝从灰蒙蒙的天上垂落，打黑了枝桠，卷下几片浅粉的花瓣，黏在潮湿的地面。

    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