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像一弯银钩悬在远处。

    清冷的光漫进屋里，照见未眠的人。

    秋山澪睁开眼时，先感觉到腰上环着的手臂。

    转过脸，就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眸子在昏暗中映着微光，她从中看见了自己模糊的轮廓。

    “这便撑不住了？”

    望月嘴角弯了弯，话里带着刻意的挑衅。

    秋山澪怔了怔。

    她想坐起来，可四肢沉得不像自己的，使不上半分劲。

    睫毛湿漉漉地颤了颤，挂在上面的泪珠滚了下来。

    “你真是……”

    她咬住下唇，挤出几个字，“太过分了。”

    “后来不是你缠着不放的么？”

    她噎住了，别开脸不吭声，伸手去拉滑落的肩带。

    布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她拧着眉低声埋怨：“一件好端端的衣裳，非要扯成这样。

    手就不能安分些？哪来这般折腾不完的劲头。”

    “年纪摆在这儿，体谅一下。”

    搁在她胸前的手被狠狠拍开，他只好收回去，脸上挂着讪讪的笑。

    “真是……”

    秋山澪垂下视线，看向裙摆下方。

    那双白色长袜紧紧裹着腿，

    她眉头拧得更紧：“我就带了这一双，你看你干的好事。”

    她又捶了他两下，力道不重，满是恼意。

    “怨不得我。”

    望月叹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那双笔直的腿。

    袜身有些地方已经透出底下的肤色，

    他别开眼，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谁让你穿成这样。

    实在没忍住。”

    秋山澪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气音，眉间拧出细微的褶皱。

    她尝试弯起手臂，试图褪去脚上的织物，指尖却使不上多少力气，几次拉扯都未能成功。

    真叫人恼火。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屈起膝盖，不轻不重地朝身旁的人踢了两下。

    “你，”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帮我把袜子脱了。”

    望月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轻，近乎缓慢地将那层白色丝织物从她脚上褪下。

    皮肤逐渐暴露在空气里，暖色调的灯光下，那截小腿显得格外光洁，脚趾因为轻微的凉意或无意识蜷缩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大概每个处在特定年纪的男性，都会面临类似的困扰吧。

    “好了，”

    她说着，试图起身，“我去洗——”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转过头，目光像浸了冰水，落在那个擅自触碰她脚踝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