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过喉咙的 ** 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五岳……”

    他嘀咕着，又灌了一口，“那毕竟是以后的事。”

    “以后？”

    秋山澪的指尖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站在这儿腿都在抖的人，说这种话可没什么说服力。”

    她的动作很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相处才会有的、介于调侃和熟稔之间的随意。”我饿了，”

    她转开话题，“找个地方吃东西。”

    胃部适时地传来一阵空洞的鸣响。

    攀爬消耗的体力比预想中多得多。

    他们沿着山道另一侧往下，在半山腰的岔路口找到一家店面不大的餐馆。

    门帘是靛蓝色的，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烤鱼的香气混着酱汁的咸甜味从店里飘出来。

    老板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处理鲷鱼的动作利落得像在表演。

    鱼皮被烤得微焦酥脆，筷子戳下去能听到细微的“咔嚓”

    声。

    盐粒在黄狮鱼丰腴的下巴肉上融化，油脂渗出来，滴在底下的炭火上，激起一小缕带着焦香的烟。

    就连最普通的鳗鱼饭，酱汁的颜色也浓稠得恰到好处，米饭被浸润得油亮。

    望月吃得很专注，几乎没怎么说话。

    秋山澪小口喝着味增汤，目光偶尔掠过他鼓动的腮帮。

    饭后散步的提议是在看见那排自行车时诞生的。

    它们停在公路旁的树荫下，漆成浅绿色，车筐里落了几片黄叶。

    秋山澪走过去，手指拂过一辆车的把手。”骑一段？”

    她回头问。

    轮胎碾过铺着落叶的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风穿过路旁的枫树林，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潮声。

    他们骑得不快，有时并行，有时一前一后。

    累了，就把车往路边一靠，也不挑地方，直接在道旁一片枯黄了一半的草地上躺了下来。

    天空是一种被水洗过般的、透彻的蓝，没有云。

    阳光透过尚未落尽的枝叶，在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秋山澪眯起眼，视野里只剩下支离破碎的金色和蓝色。”就这样待到天黑，”

    她声音里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好像也不错。”

    ……

    的旧招牌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朦胧。

    木头的纹理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茸茸的光边。

    站在招牌下的少女穿着粉色的运动外套，同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散在肩头。

    她仰着头看那块招牌，湖蓝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明亮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补考的成绩单被她捏在手里，纸张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

    及格了。

    这个念头在她胸腔里撞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扩散开。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