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视线却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虹夏的手掌抢先一步落在凉的头顶，打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提议。

    空气里响起轻微的碰撞声，像干燥的树枝折断。”说点能实际操作的。”

    她的声音里压着无奈。

    “喜多的思路方向没错，但时机不对。”

    揉了揉眉心。

    指节抵着皮肤，留下短暂的压痕。

    他忽然想起什么，右手握成拳，轻轻撞进左手掌心。”十月不是有文化祭么？持续两天。

    我记得一里提交过乐队的演出申请。”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

    那个总像受惊小鸟似的女孩缩了缩肩膀。

    “是……是的。”

    后一里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申请已经通过了。”

    “文化祭是个机会，但不能只指望这个。”

    垂下眼睛，视线落在桌面的木纹上。

    那些纹路蜿蜒交错，像某种未完成的路径。”去和星姐商量下周的演出吧。

    暑假大家登台次数太少，正好当作文化祭前的热身。”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的嘈杂。

    “曲目方面，”

    他抬起眼，目光这次明确地投向坐在鼓后的虹夏，“暂定三首：《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那个乐队》，还有新完成的《绝不会放弃》。

    你觉得呢？”

    这个乐队里，能给出有效回应的人似乎总是他。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鼓手——不只是节奏的掌控者，更是人群中的纽带。

    有那人在的场合，空气永远不会凝固。

    可以放任自己待在角落，不必主动打破沉默，不必成为推动话题的那个人。

    现在这种需要思考如何聚集目光的状态，大概是每个新乐队的必经阶段？他记得大学刚组乐队时也是这样，一边在琴弦上磨出茧子，一边绞尽脑汁想象舞台下座无虚席的画面。

    “啊……好。”

    虹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似乎怔住了几秒，视线与相撞时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少年条理清晰的陈述，那种不自觉流露的、仿佛早已习惯掌控节奏的语气，让十七岁的鼓手有些恍惚。

    环境确实能重塑一个人。

    与曾经那个平凡的学生相比，如今的身上多了些别的东西。

    并非刻意习得，而是某种家庭背景无声浸润的结果——一种不经意的、自上而下的压迫感，淡却切实存在。

    虹夏花了三四秒才让思绪重新运转。

    她在脑中顺着他的逻辑走了一遍，没找到需要补充的缺口，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的指节再次叩响桌面。

    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那么，下一件事。”

    他说。

    不知不觉间，主导权已经易位。

    薯条在指尖停留片刻，山田凉抬起眼睛。

    琥珀色的光泽在虹膜边缘转了一圈。”拍，出专辑。”

    她说得缓慢，每个字都裹着番茄酱的甜酸气，“有钱就能做。”

    望月也把视线从桌面移开。

    乐队发展计划在他脑中有张时间表，录制专辑和影像制作被标注在中期栏位。

    现在的曲目储备和演奏水准还撑不起这种构想。”方法可行。”

    他停顿了一下，“你能投资吗？”

    少女立刻摆手，动作幅度不大但很坚决。

    空钱包和房间里那些乐器的轮廓同时浮现在脑海——都是吞钱的物件。

    她垂下睫毛：“算了。”

    某种遗憾感还是渗了出来。

    山田凉原本想象过另一种场景：那位少爷或许会突然抽出卡片，用指尖夹着递过来，眼角弯出戏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挥霍特有的轻 ** 。

    现实总是缺少魔术。

    后一里的声音就在这时 ** 来，细得像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风。”那个……哥要不要试试网络上的音乐合作项目？”

    她说完就抿住嘴唇，仿佛刚才那句话是自己溜出来的。

    “合作项目？”

    喜多郁代侧过头，发梢扫过肩线。

    山田凉突然坐直了身体。

    她转向喜多郁代，语速快了起来：“你居然不知道？这位——”

    她朝望月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另一个地方可是挂着 的名字活动。

    音乐区里排得上号的账号。”

    她开始列举曲名。

    几个音节在空气里碰撞，又落回桌面。

    山田凉描述那些作品时用了“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