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燕笑着打招呼：“你们也来买东西啊？”

    “嗯。”苏凤楠笑着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燕子身边的女孩，认出是隔壁村的王慧慧，“你们俩不是在筑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好有两天的假期，就想回家看看。中午才到的，想买点东西再回去。”苏凤燕解释道。

    苏凤霞忍不住插嘴：“燕子姐、小慧姐，你们怎么都喜欢烫这种造型啊？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还挺好看的。”

    王慧慧接话道：“我们身边烫这种发型的人挺多，也就跟风试试。等过段时间头发长了，还得重新弄回来呢。”

    王慧慧长得娇小瘦弱，尖嘴猴腮的脸上布满了麻子，和旁边的燕子形成了鲜明对比。燕子则玲珑温婉，一张白皙的娃娃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会说话，语气也格外温柔。

    从背影看，两人身高体型差不多；可转到正面，那差距真是一目了然。

    “有点羡慕怎么办，还是你们好啊，想弄什么造型都可以，没人管。”苏凤霞感叹道。

    *小妹啊，你这马屁拍得怎么听着有点怪……你还是别说了，闭嘴吧。*苏凤楠在心里暗自扶额。

    王慧慧笑了笑：“你还是学生嘛，学校老师肯定要管的。我还羡慕你们呢，能在学校读书多好！”

    对于王慧慧这个人，苏凤楠是知道的，品行实在算不上好。她记得从小王慧慧就和燕子同班，燕子性子软不懂拒绝，她便总爱黏着燕子。苏凤楠比她们大一届，以前基本没什么交集。

    说起来，王慧慧也有点可怜。她读书时成绩其实不错，可惜家里太穷，母亲跟人跑了，父亲是个哑巴，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小学毕业后，家里实在供不起她上学，她便经熟人介绍去城里当了保姆。

    后来听说她结过两次婚，但都过得一地鸡毛。燕子病重时，她还欠着燕子的钱没还，最后不知被谁骂了一通，才东拼西凑借钱，在燕子弥留之际给还上了。

    苏凤楠对王慧慧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听她啰嗦，便打断了她俩的你来我往，视线重新落在燕子脸上：“你们俩是休假回来的？”

    “是啊，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东西选好了吗？没选好我们一起再看看。”

    “好啊。”

    于是四个人在超市里转了一圈。苏凤楠给大伯二伯家都买了些日用品——洗衣液、洗洁精、香皂、洗发水、牙膏牙刷、纸巾等。都是些日常消耗品，花钱不多，却是看得见的实惠，请燕子帮忙带回去。

    这也是为了感谢大伯二伯。毕竟她们姐妹不在家，房子和土地都是靠长辈们照看着。她也不敢买太多贵重的东西，毕竟在大伯二伯眼里，她只是个学生，用的都是父母辛苦赚来的钱，不能乱花。买点实用的生活用品，他们用着才心安。

    “楠姐，你买得太多了，别把生活费都用完了啊！”苏凤燕看着她手里的一大堆东西，有些担忧。

    “没事没事，我爸这个月打的生活费够花。就麻烦你帮我给他们带回去啦。”苏凤楠笑着说。

    结完账出了超市，苏凤燕和王慧慧准备道别。

    “楠姐，那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苏凤楠叫住她，“燕子，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存一下，咱们姊妹之间方便联系。”

    “好，我的号码是139……”

    苏凤燕报出一串数字，苏凤楠用小灵通存好后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便挂断。“你也存一下我的，记得常联系哦。”

    “嗯，那我们走了。”

    “这两大包东西提着不方便，打个车回去吧。”

    “好，那我们去那边了。”

    燕子和王慧慧在不远处的路边拦了辆摩托车，把两大包东西绑在后座固定好，这才坐上后座驶向远方。

    直到再也看不见摩托车的身影，苏凤楠姐妹俩才提着买好的东西往家走。

    一路上，苏凤楠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堂妹苏凤燕身上。燕子比她小两个月，是二伯家的女儿，从小玩到大，感情极好。这姑娘是苏家姊妹里性格最温柔的一个，长相也不差，玲珑温婉。

    只可惜初中都没念完就辍学了。她还记得二伯当时无奈地说：“家里三个孩子上学，我们哪里供得起啊。”

    上辈子，燕子结婚后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不久夫家田地因国家征拨获得补偿，夫妻俩分得了三十万存款。可后来她老公被人设局赌博，不仅把钱输了个精光，还倒欠了三十万外债。

    燕子毅然离婚，出省打工，一去就是七八年。后来前夫在家人的帮助下还清了欠款，苦苦哀求复婚，她起初不肯。直到七八年后，确认前夫彻底戒了赌且一直在等她，她才点头同意。

    她离开的那些年，婆婆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婆媳关系融洽，她也经常回来看望孩子。可就在复婚前夕，她查出了肠癌，短短三个月不到便撒手人寰，走时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