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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压就是了。怕就怕他们不闹也不干活。”
维多利亚女王安静地坐着,手指在扶手上搭著,目光透过茶水的热气落在天幕上。
甘地用一根棉线,穿过了整个帝国的盔甲缝隙。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懂得如何利用英国人的理性来对付英国人:
你可以让人死,却无法让人心甘情愿为你干活,你无法用刺刀强迫一个人去爱你的商品,就像无法用法律强迫一个人去尊重你的统治。
她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碟沿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我们需要他这样的人,”但她又开口,声音不高,却比平时沉了些,像是在对阿尔伯特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大英帝国太大了,总有一天我们会顾不过来。
与其让印度在愤怒中爆炸,不如让一个主张不合作的人在表面维持着,至少他不会煽动用枪。”
她顿了顿,“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顺从的印度,而是一个不会彻底翻脸的印度。”
甘地是复杂的,他确实促进了殖民地的解放,但却又留下了难以解决的痼疾。印度人民无法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改革。
他们武装了自己的思想,却没有真正的武力武装,“枪杆子里出政权”。
第75章 甘地与非暴力抵抗运动【1893年,南非彼得马里茨堡火车站的站台上,一个瘦小的年轻律师被白人警察从一等车厢里扔了出来。
他手里攥著一张有效的一等座车票,身上穿着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三件套西装,口音是标准的内殿律师学院英语。
但这一切在这个火车站里毫无意义,他的肤色否决了他的车票、他的学历、他的法律执照。
他在冰冷的候车室里坐了一整夜,身体的寒冷远不及脑子里反复灼烧的一个问题:
一个人,在面对不公时,除了屈服和暴力,还有没有第三条路?】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石阶旁的佃户们却已经攥紧了拳头。
“他们怎么能就这样把别人驱赶出来!”一个年轻的佃户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树枝被“咔嚓”一声折成两段,“他有车票!穿着体面!凭什么!”
旁边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但没有人拦他,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著同样的愤怒和不解。
“这是不公!”另一个佃户重重地捶了一下膝盖,“一个人有票、有身份、有学问,却因为肤色被扔出车厢,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规矩是算数的?”
一阵沉默。角落里的老佃户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那有什么办法?哪有什么第三条路,要么受着,要么反抗去死。没有其他可言。”
几个佃户沉默地叹了口气。
沙龙里的气氛则更尖锐。
一个法国人认出了画面里的地点,侧过身,朝对面那几个英国人挑了挑眉,拖着长音:
“看看你们这些尊贵的绅士,都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
他伸手指了指天幕上那个被扔出来的年轻身影,“怪不得百年后英国被印度人占领了。这就是原因。”
对面的英国人已经急得跳脚了,领结都歪了:
“难道你们法国人好到哪里去吗?未来也不是对非洲人卑躬屈膝!”
两个人隔着茶几怒目而视,谁也不让谁。
书房里,维多利亚女王靠在椅背上,听着天幕上的讲述,脸上那点轻松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维多利亚女王:又来,不嘻嘻
亚历山大七世:懂你!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座椅扶手。
她有不详的预感,感觉这期天幕,又是要抨击英国。
甘地这个人年轻时其实不是大家印象中的清心寡欲,穿着粗布衣服的圣雄。
年轻时的甘地十分时髦,爱跳舞,学小提琴,还吃肉,打扮精致,是个律师。
刚开始的甘地十分胆小,第一次在法庭上浑身发抖,完全不擅长公开演讲。
自从经历被英国人强烈歧视后,才慢慢变成了人们所熟知的甘地。
那一夜的彼得马里茨堡火车站,后来被历史学家追认为“非暴力抵抗运动”的受精卵。
甘地早年的履历和后来那个腰裹粗布的老人完全对不上号。
他在伦敦留学时狂热地学习交谊舞和法语,试图把自己改造成一个完美的英国绅士。
南非律师执业的最初几年,他的奋斗目标是在种族歧视的缝隙中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但当德兰士瓦政府宣布所有印度人必须随身携带通行证、否则将被监禁或驱逐时,甘地体内那根被屈辱反复淬炼的骨头终于变了形。
1906年9月11日,约翰内斯堡帝国剧院,三千名印度裔居民举起右手,宣誓拒绝向通行证法律屈服。
他们在誓词中承诺:宁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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