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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再次被这个楚门秀的道德底线刷新了认知,合著就是使劲压榨一个人呗。
亚历山大七世坐在书房的扶手椅,目光落在天幕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个不知情的人,把技术故障当作天启,把广告植入当成兄弟情谊,他全身心相信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真的。”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稳,“如果启示可以被制造出来,那信仰本身就成了最精致的骗局。”
亚历山大七世表示呵呵,就这个小小的导演也要像上帝一样玩统治世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亚历山大七世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会不会有人透过天幕看向他们呢,就像上帝一样。
你教皇也是开智了。
【楚门回到家里,妻子梅丽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把公文包放下,坐到她旁边,深吸一口气,又开始说起自己的理想。“我想辞职。”
他说,“我想去斐济。不是以后,是现在。我们攒的钱够用一段时间,你可以请假,我们一起去。”
梅丽尔放下遥控器,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
“楚门,我们还有车贷。”她说。“我知道。”“还有房贷。”“我知道。”“还有下个月的保险费,还有你妈妈的医疗账单,还有——”
楚门张了张嘴,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想说他们可以把房子卖了把车卖了,想说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岛而他快四十岁了。
但他看着梅丽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位的阻止。
他放弃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扎了洞的气球。
时间镜头一转,保安大哥坐在值班室里,对同伴吐槽:
“你看,又来了。他每隔几个月就要闹一次,每次都说要去斐济,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待着。”
同伴往搪瓷缸里续了热水,没有回答。他们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楚门被某个东西触动,突然燃起热情,然后车贷房贷信用卡医疗账单像五指山一样压下来,他就哑了。
他的热情慢慢消退,然后接受现实,好好地生活一段时间。
然后下一次触动到来,他再燃起热情,再被压下去,再消退。
这个循环已经运行了将近三十年,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楚门没有完全哑。】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佃户们已经气得拍膝盖了。
“这老婆也太会堵人了吧!”一个佃户指著天幕,“车贷房贷医疗账单,这哪是过日子,这是拿着算盘守城门呢!”
另一个佃户接着说:“保安大哥那话更气人,合著他们连楚门想跑都当猴戏看。”
第三个佃户沉默了一会儿,搓了搓膝盖:
“可话说回来,俺们村里那些年年喊要进城、年年没走成的人,身边不也有一群人这么看他们吗?
区别在于楚门身边那群人是故意不让走,俺们村那是穷得真走不了,最后一样,都陷在原地。”
王尔德手里转着酒杯:“它看上去如此正常。每个人都会告诉他:
‘这是生活,这也是你的责任。’
没有人拿枪指着他,他只是被一堆看上去合理的理由掩埋住了。”
真相从来不需要被藏得很深,只需要每天在受害者耳边重复一句‘你想多了’,就能藏上三十年。”
或许像楚门一样的麻木迷茫或许就出自于生活的每一次小阻碍,后来在心里堆积成了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天楚门像往常一样走在上班的路上。
他已经把前几天那些怪事,那场只淋在他一个人身上的雨、那盏从天而降的灯,暂时压在心底。
他告诉自己,世界是正常的,他是正常的,一切都很好。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人群之中,一个流浪汉从人群走出来,楚门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心脏停了一拍,那个人,是他早已葬身大海的父亲。
老了,瘦了,背驼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那就是他的父亲。
楚门站在原地,全身血液涌上头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街对面?
他眨了眨眼,那张脸还在,他迈出一步,想穿过马路去确认。
就在这时,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街角冲出来,一人架住流浪汉的一条胳膊,把他往一辆公交车上拖。
楚门大喊了一声:“爸!”没有人回应。
那两个男人把流浪汉塞进公交车后门,公交车绝尘而去。
楚门拔腿就追,但他跑不动,所有的一切都在阻挡。
而楚门弯下腰,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他的父亲,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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