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河公社这边，一个工分值五分钱。

    一天二十五个工分，那就是一块二毛五，一个月下来甚至比城里工人的工资还高。

    知青们现在每天干活累得跟狗一样，一天也才七八个工分。

    如果能成为砖瓦厂的技术工，那干一天相当于现在干三四天。

    最最关键的是，厂子一旦运行起来，就不会停。

    工分就变成了每天都能挣，不再是地里刨活，看天吃饭。

    两相一对比，傻子才不想进砖瓦厂。

    知青们三三两两地抵着头，分析着杨跃民的话，每个人眼里都燃起希望。

    回城就能找到工作的，毕竟少数。

    进了工厂能拿一天一块钱，那也不可能，都是从基层干起。

    砖瓦厂真建起来，至少眼巴前的困难，就彻底解决了。

    邹晓白在人群中看着杨跃民，越看越喜欢，她以为杨跃民很难说服知青去参加集会。

    谁曾想杨跃民不仅口才了得，还拿出这么大的真诚。

    现在谁要是站出来拒绝，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特务。

    如邹晓白想的一样，知青们交流完，纷纷询问细节。

    杨跃民也都认真地作答。

    不到半个小时，就基本达成合同意向。

    “每个人都能申请，大家现在就可以写一份入职申请书，我收上来，送到公社，到时候安排一场考试，一些技术工，那不是谁想干就干的，要凭你考试成绩来定。”

    杨跃民看着大家积极性很高，又道：“还有，如果未来谁有更好的去处，砖瓦厂也不会死绑着不放人，如果不放，来找我！”

    “这可是你说的！”

    柳卫国第一个站了起来，支持杨跃民道。

    “在坐的每个人都是见证。”杨跃民笑着把提前准备好的信纸，交给柳卫国，让他给每个人发。

    杨跃民也借着这个机会，观察谁是积极的，谁是消极的。

    他重点观察了苏俊杰，但让他意外的是，苏俊杰的积极性颇高，甚至有一种对烧窑工极强的渴望。

    倒是旁边跟他商量的那个女知青，表现得很抗拒，似乎对苏俊杰的态度，表现出不满。

    那个女知青还有一些面熟。

    很快，杨跃民想起，那天邹晓白跟她一起去过牛棚。

    是个不爱说话的女生。

    但因为长得普通，杨跃民把她忽略了。

    等柳卫国发完一圈信纸回来，杨跃民便不动声色问苏俊杰旁边的女知青叫什么名字。

    柳卫国瞟了眼道：“李红，她跟俊杰算自由恋爱，谈着呢，听说钻过小树林了，你不会喜欢那样的吧？”

    “没有的事儿！”

    杨跃民默默记下她的名字，知青们拿了信纸，三三两两地回宿舍去写，这种时候都想表现得积极一点，好给杨跃民留个好印象。

    知青办那边上次把事做得绝了点，如果杨跃民这个中间人，推荐的时候，嘴往边上一歪…

    人的命运就定下了。

    在这种事情上，没人敢犯这种错误。

    杨跃民拿到柳卫国收上来的入职申请时，已经又过去半个小时。

    他整理着厚厚一沓信纸，问道：“没有漏的吧？”

    “我一个一个收的，没有！”柳卫国说完，叹道，“还真让你说准了，我输了，但你也太坏了，你怎么没告诉我，工分给这么高？”

    杨跃民笑道：“你输我一顿酒，不过，等你将来当兵回来，请我喝就行！”

    “当兵？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当兵？”柳卫国说完摇了摇头，“白搭，申请多少回了，没人收。”

    “会的，想必也快了！”

    杨跃民伸手拍拍柳卫国的肩膀，“既然大家都写了入职申请，那明天就要遵守约定，你得帮忙盯着点。”

    柳卫国颔首，忽地问道：“是不是明天有大事发生啊？你跟知青办担心我们真的会出事？”

    “不是担心，是一定！”杨跃民张张嘴，最终把‘特务’两个字又咽了下去，“事后再告诉你，我走了！”

    “我送你！”

    “嗯。”

    杨跃民推上洋车，拿着厚厚一沓信纸，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左右。

    金灵还没离开。

    杨跃民把车子一支，进了屋道：“灵姨，你不会今天晚上要住这儿吧？”

    “不行吗？”

    “行！那必须行！”杨跃民哈哈一笑，把所有信纸放在桌上，金灵立刻就围了上来。

    李玉梅、刘春燕、林红霞也一起凑热闹。

    刘香兰把家里的蜡烛多点一根，只为让屋子里更亮一些。

    金灵则拿出之前那张没烧透的信，摆在桌子上，随时准备比对。

    杨跃民瞅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