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用手指捻起一小撮那漏出的雪白粉末。

    触感极其细腻，冰凉刺骨，甚至带着一种…淡淡的、咸涩的味道？

    这味道…这颜色…

    沈知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棚外的风雪还要白上三分，她猛地抬头，看向同样围拢过来的大牛和铁柱，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这…这袋面…你们是从‘积善堂’后巷哪个位置搬来的？谁经的手？”

    大牛被她的脸色吓住了，结结巴巴道：“就…就堆在后巷最里面，靠着墙根那几袋…是粮行一个叫癞痢头的伙计…偷偷卖给俺们的…说…说是压仓底的陈货，便宜处理…”

    沈知微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死死盯着指尖那点雪白，又看向麻袋那道崭新的、明显是被人为划开的口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意外。

    这袋“霉面”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别的东西。

    这东西，比硝石敏感百倍，比霉面致命千倍。

    一旦被发现，别说跑腿帮，整个码头都得被血洗。

    王掌柜。

    这根本不是报复，这是要命的栽赃，是要把他们所有人，连骨头带渣，彻底碾碎的杀局。

    棚内刚刚松快一点的气氛，瞬间被这无声的、雪白的死亡粉末冻结。

    萧御的目光也锐利地扫了过来，落在沈知微指尖和那摊粉末上，他虽依旧沉默，但那沉寂的眼底深处，第一次掠过了一丝清晰的、名为“麻烦大了”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