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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慌!”沈知微的声音异常冷静,压住了棚内弥漫的恐慌。
她目光扫过萧御,对方虽依旧沉默,但那双沉寂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询问。她深吸一口气,指着那袋破口的霉面,语速极快:
“大牛,铁柱,把这袋子给我原样扎好,记住,就是这袋;小六,去把咱们昨天蒸剩下的、没卖掉的硬馒头都拿来,阿吉,把那个垫桌角的破瓦罐腾空。”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沈知微的镇定感染了他们,立刻分头行动。
“哑巴,”沈知微转向萧御,眼神锐利,“你那条密道,最僻静、最靠近‘积善堂’后墙的那一段,是哪里?”
萧御沉默地拿起炭笔,在木牌地图上快速勾勒出一个点,又在旁边画了一道歪扭的后墙轮廓。
沈知微眼睛一亮:“好,就是那儿。大牛,铁柱,扛上这袋‘宝贝’,跟我走,带上硬馒头和瓦罐。”
风雪夜,正是最好的掩护。
沈知微领着大牛铁柱,在萧御无声的指引下,如鬼魅般潜入那条废弃的、紧邻“积善堂”后墙的逼仄密道。
腐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外就是粮行后巷。
“就这儿。”沈知微压低声音,指着萧御标示的点,她让大牛铁柱将那袋破口的霉面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角,确保那道口子正对着外面。
接着,她将那些冰冷梆硬的剩馒头掰碎,混着地上脏污的泥水,一股脑塞进破瓦罐里,捣成粘稠恶心的糊状。
“王掌柜不是喜欢送‘礼’吗?”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带着十足的恶意,“咱们加倍还给他。”
她亲手将那罐恶臭的馒头泥糊,狠狠地、精准地,从麻袋那道口子塞了进去,糊状物顺着口子,堵死了大部分缝隙,只留下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渗漏痕迹。
“走!”做完这一切,沈知微毫不犹豫,带着人迅速撤离密道,抹去痕迹。
翌日清晨,风雪稍歇。
“积善堂”后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叫骂和混乱。
粮行的癞痢头伙计,在清点后巷“垃圾”时,惊恐地发现了从破口处渗漏出的、粘着恶臭不明物的雪白粉末,更要命的是,粮行巡夜的护院信誓旦旦,昨夜听到后墙有可疑动静。
王掌柜闻讯赶来,看到那袋东西和渗出的“官盐”,脸都绿了。
这手法,这位置…分明是有人要栽赃他,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知微那个妖女。
可这“赃物”偏偏出现在自家后巷,还带着那么恶心的“标记”,让他百口莫辩,他暴跳如雷,一边命人火速处理掉那袋“祸害”,一边严令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半点风声传到官差耳朵里。
这哑巴亏,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跑腿帮据点内。
沈知微听着小六打探回来的消息,冷笑一声:“想阴我?姑奶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危机暂时解除,但她的眉头并未舒展。王掌柜经此一吓,明面上的手段或许会收敛,但暗地里的报复只会更阴毒。
跑腿帮只靠送冰鲜馒头,路子太窄,风险太高,命脉全捏在别人手里。
她踱步到那口粗陶大盆前,盆里冰水寒气森森,映着她冷静思索的脸。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沈知微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扫过棚内众人:沉默但可靠的萧御,憨厚有力的大牛铁柱,机灵的快腿阿吉,还有眼神晶亮的小六。
“咱们这‘跑腿’的招牌,得换个更响亮的玩法。”
她拿起炭笔,在萧御那块画满密道地图的木牌空白处,用力写下几个大字:
“疾风递”
“听着!”沈知微声音清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从今天起,咱们不单送馒头,码头卸货的鱼虾怕臭?咱们有‘寒玉链’,商行之间急着传契约文书?咱们有密道,有快腿,城里小姐太太想买东街的点心西街的胭脂又懒得跑腿?咱们接单,只要付得起跑腿钱,‘疾风递’无所不送,当日必达。”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连萧御都微微抬起了头。
“大牛铁柱,你们力气大,负责码头大宗货物短途转运,就用咱们改装的手推车,铺上稻草,内嵌小冰鉴,鱼虾也能保个半日新鲜。”
“阿吉,你腿脚快眼神活,城里商行、店铺之间的急件小货,归你跑,密道图给我刻在脑子里。”
“小六,你年纪小不惹眼,专门跑内城各户后门,接那些夫人小姐的采买单子,嘴甜点,机灵点。”
“至于你,哑巴,”沈知微看向萧御,眼神带着一丝狡黠和不容置疑,“你的石子功夫和认路本事,麻烦件,归你押送,工钱…翻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硝石粉和仅剩的几袋安全霉面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
“当然,冰鲜馒头照送,而且,以后专门给‘积善堂’王掌柜府上…加急配送,就说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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