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隔壁桌之间的距离不算很近，但他搬椅子坐在这个位置就使得过道窄小了不少。

    我被他握住的手翻转过来，杵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怎么了？”

    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在我面前表现得好像刚才没出现过担心的情绪；他不解地看着我。

    “你刚刚眉头皱着。”我再次开口直接点出我的疑惑。

    “你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刚刚你抱着我，灯没亮的时候。然后现在你就坐在了我旁边。嗯？”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我指了指他现在的位置，又在空中画了条弧线，指了指他之前在对面的位置。“我还看到你在看你同事，是不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虞江把我的手举起来移到他脸前，在我手背上亲了一口，目光不偏移地注视着我。他左腿抬起来叠在右腿上，一脸既然你想刨根问底只好满足你的好奇心的无奈。

    他把握住的手我手背那一面朝上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再用另一只手覆住：“好吧，既然你想问……我是觉得有点奇怪，确实是工作上的事。”他的视线移向我们的手，还来回拨动我的手指。

    他话停在这，没再详细讲下去。但我总觉得他还没把刚才不对劲的心思完全说出来。可他没再接着说了。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找他？”我按不住他的大拇指就弹了弹。

    他没发出笑声，但有气流声从鼻腔里传出来；我看到他无声地笑着：“宝贝我们现在是在度假，你不能把我往外推吧。而且他们也是在度假，我现在过去打扰他们？不过我想着这趟船等会儿结束的时候，我在岸上和他们聊几句。”

    他说得倒像是我不解风情。

    看他专注玩着我偶尔尝试反抗的手指，我也不再说其他的话，抬头看向四周。

    装饰墙壁前面的平台只剩下了乐器演凑者在独奏。

    视线朝一侧平移，一条眼熟的裙子的侧边轮廓露在墙壁后面。

    问清楚了虞江没什么特别的担心事项需要我注意的，我也就放下了心。

    我朝他伸过去右手按住他的手，然后把我的左手艰难解救出来，并说：“我想过去和朱亚打个招呼，你要一起吗？”

    “她真的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我补充说。

    “好多人长在你的审美点上。”他话里有话地故意咕哝着说，抓住我的右手手腕。

    我不等他给出答案，径直站起来。我再看一眼刚刚墙壁后的位置，那条裙子还在。我把视线转回到虞江仰起的脸上，如果他摇头，我就自己过去。

    但他还是很快决定放下腿，站起身，为了从椅背后面绕到我身边松开了手，用眼神问我该往哪儿走，等着我下一步指示。

    我从用餐区中间的过道穿行，在对方裙摆即将消失的时候，控制着以离她原来位置几步远的距离靠过去。

    朱亚站在墙壁后面，正在和穿着船上制服的工作人员说话。

    俩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靠近了才听见。好像起了争执。

    但已经来不及避开了，工作人员发现了我，还客气地问：“需要帮助吗，女士？”

    我的出现也许打扰到了她们，我不好意思地开口：“真是抱歉，我没想打扰你们，我只是在位置上看到朱亚小姐在这，想来打个招呼。”

    虞江跟在我后面，慢了两步才跟上。

    这个时候，朱亚才转头看向我。

    我强压尴尬顺势和她打招呼：“嗨晚上好，我们在你剧团首演的时候见过，莫泊罗带我去的，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