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自控地留恋过去的人事物，我现在才发觉这是个不好的习惯，起码对现在的生活环境来说，这让我显得失控，也招致了麻烦。

    我身体向驾驶位倾斜过去，在虞江等待通过路口的那几十秒，我强硬地把他的脸掰过来，正面对着我：“全是我的错，好吗……”没等我说完，他就把脸抽出去，别向另一边窗户，抗拒地不说一个词，假装看着窗外。

    我们甚至连眼神都没对上。

    我先前喋喋不休地和他讲今晚发生的一切时他却什么话都不说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这次不会那么好哄。

    我的手还没有方向地搭在他的肩膀附近。

    装作态度强硬扯着他的领口缩短两人间的距离我直觉不适合用在这个气氛里。

    我去拽他搭在腿上的手。刚碰到袖子，他就朝内一旋躲开，顺势抬起来搭在了另一只把控着方向盘的手的手臂上。

    我不放弃地扒拉他的手臂，试图和他沟通：“别冷暴力对我，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都听你的。”

    他转回头。

    但还是没说话，而是开车通过路口。

    他刻意不和我说话，我准备的满肚子的甜言蜜语都没机会说出口。甚至一路几乎是绿灯，没几个路口可以让我动手动脚。

    直到下车，他径自往回走，我生气地喊了一声喂，他只短暂地停下脚步，接着又无情地跨步离开，我只好认命关上车门追上去主动贴住他，腻歪地喊他的各种昵称。

    挽住他的手臂，我让他的右手和我的左手十指紧扣。这回他倒是不挣脱了。我仰头看他，他好似一座雕塑不在意身边人的情绪。

    但在他摁下电梯键的瞬间，我还是注意到他偷摸瞟了我一眼。

    也许我的方法起了效果。我适时地闭上了嘴，想试着吊一吊他。

    当他在电梯里看我第二眼的时候，我意外发现他更生气了。隐隐跳动的眉头似乎在压抑更强烈的怒火。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还是忍着没说一句话。

    直到大门在我身后被关上，他给我拿拖鞋，我换上后等他也换好，我才用力朝下扯他的手臂，迫使他稍一矮身，借助这个对方没办法全力抵抗的空档，贴面把他压迫在门口的柜面上。用自己的身体压着他的身体。柜台上的装饰品被我们撞倒了，我用一个深呼吸的时间把它扶正挪到一边。然后仰头看他。

    这时候他终于肯和我正面对视了。

    愤怒、委屈、不满、强装镇定。光他的眼神我就可以读出很多东西。

    “……你先说。”我说。

    他向后仰倒的身体让呼吸在胸膛里震颤。我伸手隔着衣服抚摸上去，他别扭地抓住我的手。

    我想说些温情的话引导气氛，最后还是决定开口催促他：“快点说。”

    “……你在审问我？”他的语气显得不可置信，好像我犯了大错。

    对话红灯即刻在我心里跳起来，我立马软了语气，另一只手环上他的后背：“我只是想听你说话，你从刚才开始就不愿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