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的出生，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混沌源界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最坐不住的，是萧红鸢。

    “凭什么？”

    她盘坐在凤凰台上，赤金凤袍在混沌本源中猎猎作响，凤眸中火焰跳动，“凭什么妙妙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本宫的肚子还没动静？”

    白舒月正在擦拭银白长剑，闻言头也不抬：“因为你和长聚在一起的次数最少。”

    “胡说！”萧红鸢脸一红，“本宫……本宫只是……”

    “只是什么？”洛冰神淡淡道，“每次轮到你，你都说‘本宫今天没心情’。

    一个月没心情，一年没心情，十年没心情。

    孩子从哪儿来？”

    萧红鸢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她说没心情，是真的没心情。

    不是不喜欢李长聚，是每次轮到她时，总会有事发生。

    混沌源界外围出现虚空裂缝，她要去修补。

    因果长河某条线暴走，她要去镇压。

    李念哭了，她去哄。

    慕容呆呆炼丹炸炉了，她去救。

    每一次，她都义无反顾地冲出去，把李长聚晾在一边。

    “本宫那是……顾全大局！”萧红鸢强辩。

    “顾全大局？”雪芙兰挑眉，“本座和清绝怀着孩子，还天天守在这里。

    你倒好，借口比谁都多。”

    “你——！”

    “行了。”

    苏清绝开口，银白狐眸中倒映着萧红鸢涨红的脸，“红鸢，你若真想要孩子，就少往外跑。

    混沌源界外围的虚空裂缝，元衡天尊他们会处理。

    因果长河的暴走，长聚自己能搞定。

    李念有妙妙和呆呆照顾。

    你不需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萧红鸢沉默了。

    她知道苏清绝说得对，可她就是闲不住。

    一闲下来，就会想起前世。

    想起自己在赤羽皇族中争权夺利，想起自己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想起自己最后被亲妹妹背叛、焚烧殆尽。

    那些记忆，像毒蛇一样缠着她，让她不敢停。

    “红鸢。”李长聚的声音从因果长河源头传来。

    他睁开眼，眼中九彩光芒流转。

    经过二十年的梳理，因果长河已稳固大半，他的修为也恢复到混元初期。

    此刻，他正看着萧红鸢，目光温柔。

    “过来。”

    萧红鸢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向他。

    李长聚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混沌之力如潮水般包裹着她，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害怕？”他问。

    “不怕。”萧红鸢嘴硬。

    “不怕什么？”

    “不怕……生孩子。”

    “那怕什么？”

    萧红鸢沉默。

    许久，她轻声道：“怕自己当不好母亲。怕孩子像前世的我一样，被权力蒙蔽双眼。怕……怕我保护不了他。”

    李长聚抱紧她：“不用怕。有我。有大家。我们的孩子，不会缺爱。”

    萧红鸢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萧红鸢变了。

    她不再往外跑，不再找借口。

    每天乖乖待在混沌源界，修炼、调养、陪李念玩。

    她给李念编故事，讲凤凰涅盘的传说。李念听得入迷，缠着她讲了一遍又一遍。

    “红鸢姨姨，凤凰真的能重生吗？”李念问。

    “能。”萧红鸢摸着他的头，“只要心中有执念，就能重生。”

    “那红鸢姨姨重生过吗？”

    萧红鸢愣了一下，笑了：“重生过。很多次。”

    “为什么？”

    “因为——”她看向因果长河源头那道忙碌的身影，“因为有人在等本宫！”

    萧红鸢说这话时，凤眸中火焰跳动，不再是偏执的占有欲，而是历经沧桑后的温柔。

    李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缠着她讲了一个故事。

    讲完，小家伙打了个哈欠，趴在萧红鸢腿上睡着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当母亲……好像也不错。”她轻声自语。

    从那以后，萧红鸢像是变了个人。

    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混沌源界第九层，不再往外跑，不再找借口。

    修炼、调养、陪李念玩……

    三件事，雷打不动。

    白舒月最先注意到她的变化。

    “转性了？”白舒月挑眉。

    “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