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本宫有了！”

    萧红鸢说这话时，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只手按在小腹上，一只手死死抓着李长聚的衣袖，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李长聚愣住了，低头看着她，又看着她的小腹。

    “有了？”

    “有了！”

    姜月白走过来，指尖搭在萧红鸢的脉搏上，混沌之力在她体内游走一圈，点头确认，“凤凰血脉，已与胚胎融合。纯度七成，比预想的好。”

    “七成？”萧红鸢愣住了，“不是九成？”

    “你又不是混沌道体。”姜月白淡淡道，“七成纯度的凤凰血脉，已是历代赤羽皇族中的佼佼者。这孩子，天赋比你强。”

    萧红鸢摸着肚子，傻笑。

    她从未这样笑过，不是骄傲的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个母亲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后，发自内心的、柔软的、不知所措的笑。

    “本宫……本宫要当母亲了。”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消息传开，整个混沌源界都沸腾了。

    白舒月第一个冲过来，银白长剑差点没拿稳。“真的？”

    “真的。”姜月白点头。

    白舒月看着萧红鸢的肚子，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因果长河源头。

    李长聚还在梳理因果线，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恭喜。”白舒月轻声道。

    洛冰神从虚空中飘落，冰蓝长发在混沌本源中轻轻摇曳，手中托着一枚冰晶凝结的护身符。

    “给你。”她将护身符递给萧红鸢，“混沌冰晶做的，能护住胎儿不受因果侵蚀。”

    萧红鸢接过，指尖触碰到冰晶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灵力涌入体内，将胎儿包裹得严严实实。

    “谢谢。”她难得没有嘴硬。

    苏妙妙抱着李念走过来，小家伙好奇地看着萧红鸢的肚子，伸出小手想摸。

    “红鸢姨姨，里面有小宝宝吗？”他问。

    “有。”萧红鸢握住他的小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过几个月，你就能见到他了。”

    李念歪着脑袋：“是弟弟还是妹妹？”

    “还不知道。”

    “念念想要妹妹。妹妹可爱。”

    萧红鸢笑了：“好，那就妹妹。”

    慕容呆呆抱着混沌圣兽跑过来，从腰间取下一串丹瓶，塞进萧红鸢手里。“呆呆炼的安胎丹，一天一颗，吃了就不吐了。”

    “本宫还没开始吐。”

    “那就先吃着。甜甜的，好吃。”

    混沌圣兽从她怀中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萧红鸢的肚子，用尾巴轻轻碰了碰。“咿呀？”小家伙歪着脑袋。

    萧红鸢失笑：“不是吃的。”

    “咿呀。”混沌圣兽缩回慕容呆呆怀里，用尾巴遮住眼睛。

    林小碗扛着双锤大步走来，往萧红鸢面前放了一堆灵果灵兽肉。“红鸢，吃这个。这个补。”

    “本宫不吃生的。”

    “那小碗帮你烤。”林小碗当场用饕餮之力烤了一只灵鸡，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萧红鸢吃了一口，脸色一变，捂着嘴干呕起来。

    “还是吐。”林小碗傻眼。

    “不是鸡的问题。”姜月白道，“是凤凰血脉与混沌本源冲突。

    等胎儿稳定了，自然就好了。”

    果然，三个月后，孕吐停止了。

    萧红鸢的肚子开始显怀，行动渐渐不便，但她不肯躺床上养胎，每天还是要巡视因果长河源头。

    “本宫没那么娇气。”

    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握着凤炎长枪，“前世本宫被烧成灰都没喊疼，怀个孩子算什么？”

    白舒月懒得劝她，只是在身后跟着。

    苏清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

    她的肚子比萧红鸢大得多，双魂共体的原因，胎儿需要更多的混沌本源滋养。

    “快了。”雪芙兰走到她身边，“等红鸢的孩子出生，你的也快了。”

    “几年？”苏清绝苦笑。

    “不管多久，我都会陪你等。”雪芙兰看着她，银灰眼眸中罕见的温柔。

    苏清绝愣了一下，笑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李长聚正在梳理一条看似普通的因果线。

    这条线连接着一个凡界小镇的铁匠铺，铁匠每天打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的命运平淡如水，没有任何异常。

    但李长聚的手指触碰到这条线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因果线逆流而上，直冲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