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谢贵妃身边时，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杜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灰败，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转过身，目光正好撞上李凡。

    那个小太监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牙痒的笑。

    拳头又硬了几分。

    “杜尚书。”

    李凡笑吟吟地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慢走啊。”

    杜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阉狗，你别得意，你给本官等着。”

    说完，他拂袖而去，背影都带着一股怒气。

    朝臣们鱼贯而出，殿中很快就空了。

    谢贵妃缓步走到李凡面前。

    她今日穿着紫色朝服，腰束金带，将那把细腰勒得盈盈可握。

    “恭喜你，得偿所愿，进东厂了。”

    李凡低着头，姿态恭顺：

    “都是娘娘帮忙，才有奴婢的今日。”

    “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谢贵妃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往前走了半步，离李凡更近了一些。

    一股清冽的冷香从她身上飘过来，钻进李凡的鼻子里。

    “本宫知道你恨曹默，本宫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去刑部大狱杀了他吧。”

    “万事，有本宫在替你兜底！”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刀，递到了李凡手里。

    李凡心中一动。

    杀曹默，就是彻底跟关中大族撕破脸，就是彻底站在她的船上，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可他能不杀吗？

    不杀，谢贵妃会怎么看他？会怎么对他？

    一个连仇都不敢报的人，她凭什么相信他有胆量帮她做事？

    李凡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谢贵妃那双漆黑的眸子，毫不犹豫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谢贵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