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退后一步。

    曹默的尸体靠着牢门的栅栏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头歪向一边，舌头微微伸出，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他看着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三天前，这个人一句话就能让他死。

    三天后，他亲手送这个人上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李凡收回目光，弯腰将绳子从曹默脖子上解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魏王。

    “王爷，你刚才说什么？”

    魏王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手指也在哆嗦。

    他是亲王，见过血，见过死人，但从来没见过一个太监，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勒死一个朝廷命官。

    那个小太监从头到尾，手都没有抖一下。

    “你，你……”

    李凡看着魏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不紧不慢：

    “魏王殿下，曹默畏罪自杀，你亲眼看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

    魏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血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让本王给你作伪证？”

    “高进！你杀了京兆府尹，还要本王替你圆谎？！”

    “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本王要去见陛下！本王要告你！告你私自杀害朝廷命官！告你欺君罔上！”

    “你就等着凌迟吧！”

    李凡听着他的咆哮，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等魏王喊累了，喘着粗气，他才慢悠悠的从袖中取出那一明黄圣旨，展开。

    “陛下还有一道旨意，是给殿下的。”

    魏王一愣。

    皇兄给自己的旨意？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李凡，不会是骗自己的吧？

    李凡没有去管他质疑的眼神，只是一字一句的念下去。

    “魏王李承祐，身为亲王，偏袒罪臣，阻拦钦差办案，有失体统。”

    “着即在刑部大狱囚禁十五日，闭门思过，期满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求情。”

    他收起圣旨，抬眸看向魏王，嘴角微微上扬：

    “魏王殿下，还不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