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东厂大门前。

    两只石狮子蹲在两侧，张着大嘴，露出森然的獠牙。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东缉事厂。

    李凡带着陈铁和张妙真站在门前，身后是十几个御林军卫士。

    这群人站成一排，在东厂阴森森的门脸前显得有些单薄。

    大门紧闭，门可罗雀。

    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陈铁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压着声音道：

    “高公公，东厂的人明知道你今天上任，连个迎接的人都不派这是存心下你的脸面。”

    张妙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李凡身侧。

    她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束得更紧，将那把细腰勒得盈盈可握。

    高马尾垂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麦色的脖颈上。

    凤目微抬，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虽然不喜东厂，但更不喜这种小人行径。

    人还没到，先给你来个下马威，算什么本事？

    身后那十几名御林军卫士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

    这些人都是陈铁在御林军里关系要好的兄弟。

    无一例外，他们全是在御林军里不受待见的底层士兵。

    有的得罪了上官，有的出身太低升不上去，有的干脆就是被排挤的边缘人。

    他们跟着陈铁投奔李凡，其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御林军虽然混得不好，但好歹是个饭碗。

    跟着一个空降东厂的太监，万一这位公公坐不稳位置，灰溜溜地被赶出去，他们连回御林军的脸面都没有了。

    李凡面不改色。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

    然后迈步，踏上台阶，伸手推开大门。

    “吱呀！”

    他刚跨过门槛，脚步还没站稳……

    “站住！”

    一声厉喝从门内传来。

    几名身穿褐衫、腰跨绣春刀的东厂番子从影壁后面转出来。

    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着眼睛，浑身上下写满了嚣张气焰。

    为首那人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看见他身上的宦官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里是东厂，没有我们家督主的吩咐，不准进入！”

    “你们是谁？赶紧出去，别在这儿找不自在！”

    陈铁一步跨上前，腰板挺得笔直。

    “大胆！这是新任的东厂提督太监高公公！”

    “你们，怎么敢阻拦的？”

    那番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他抱着胳膊，歪着头，阴阳怪气地说：“新任提督太监？我们怎么没收到通知？”

    “你们，该不会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骗子吧？”

    “冒充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旁边几个番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全是轻蔑和不屑。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就你？也配当我们的提督？

    李凡看着这群人，脸上的笑容不变。

    “陈铁。”

    “属下在。”

    “拿下，打断腿。”

    陈铁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不到半息。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一拳砸在为首那番子的脸上。

    “砰”的一声。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地，鲜血从鼻孔里喷出来，糊了一脸。

    陈铁抬脚，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

    “咔嚓！”

    小腿骨应声而断。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都变成了嘶哑的哀嚎。

    其余几个番子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拔刀。

    可陈铁那十几个兄弟已经冲上来了。

    御林军虽然不受待见，但能被选入御林军的，哪个不是从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这些东厂番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跟御林军动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撂翻在地。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惨叫此起彼伏。

    不到十个呼吸。

    门口那几个番子全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抱着断腿，疼得满地打滚，冷汗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张妙真站在李凡身后，凤目微微一闪。

    她看了看李凡那张依旧带着笑的脸，心中暗暗摇头。

    这位公公，到了东厂还是这个做派，一言不合就动手。

    但她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