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公园里遛弯的大爷。

    他的视线，穿过大半个球场，落在杜兰特的身上。

    望诊。

    他不是在看杜兰特的投篮姿势。

    而是在观察他每一次起跳、落地时，身体发力的细微变化。

    很快。

    陈凡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他看到了。

    杜兰特每一次用右脚发力落地时，他的右脚脚掌外侧，都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颤抖。

    那个位置。

    第五跖骨。

    疲劳性骨折的前兆。

    这个伤病很隐蔽，不影响正常运动。

    但如果继续进行高强度的急停、变向，骨头随时可能在巨大的应力下彻底断裂。

    陈凡收回视线。

    他转身，无视了正在布置战术的斯科特。

    径直朝着球场另一端，客队更衣室的通道走去。

    通道口的保安试图拦住他。

    “先生，这里是客队区域。”

    陈凡没有停步。

    他从保安身边走过，就像水流过石头。

    保安只感觉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陈凡大摇大摆地走到雷霆队更衣室的门口。

    推门。

    走了进去。

    更衣室里。

    雷霆队的球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威斯布鲁克在听音乐，伊巴卡在拉伸。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湖人队球员搞懵了。

    陈凡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直接走到了房间最里面，那个正坐在凳子上穿袜子的瘦长身影面前。

    杜兰特抬起头，看到陈凡，愣住了。

    “你来干什么？”

    陈凡没有废话。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杜兰特的右脚。

    “右脚第五跖骨，琼斯骨折。”

    陈凡用最平淡的语气，报出了这个骨科的专业名词。

    “你这个伤，已经有至少三个月了。”

    “队医让你休息，你没听。”

    “如果今晚你继续高强度变向突破。”

    “你的职业生涯，有八成概率，会提前报销。”

    杜兰特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这个伤情，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刻意向球队隐瞒了伤病的严重程度。

    就是为了不影响他下个赛季那份顶薪续约合同的谈判。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他的私人医生，没有任何人知道。

    眼前这个中国人，是怎么知道的？

    陈凡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拉开自己的帆布包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罐。

    打开盖子。

    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散发出来。

    罐子里，是呈现出翠绿色的膏状物。

    “特制定骨膏。”

    陈凡把瓷罐放在杜兰特面前的柜子上。

    “一次性理疗。”

    “三十万美金。”

    “保你今晚比赛无忧。”

    杜兰特还没说话。

    他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的保镖已经站了起来。

    “小子，你找错地方了。”

    保镖伸出手，想把陈凡推出去。

    陈凡头也没回。

    左手闪电般探出。

    扣住保镖伸过来的手腕，顺势一拧。

    小擒拿手。

    保镖只感觉手腕关节传来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

    夜幕降临。

    斯台普斯中心球馆。

    人声鼎沸。

    湖人队主场迎战俄克拉荷马雷霆队的比赛，即将开始。

    球馆内座无虚席。

    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场上那个穿着湖人24号球衣的年轻人。

    以及他对面，那个穿着雷霆35号球衣，身形瘦长，手臂奇长的男人。

    联盟最顶尖的得分手，外号“死神”。

    赛前的热身阶段。

    杜兰特在三分线外练习投篮。

    他的手感火热。

    篮球一次又一次空心入网。

    湖人队的半场。

    陈凡没有参与投篮热身。

    他站在中圈，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公园里遛弯的大爷。

    他的视线，穿过大半个球场，落在杜兰特的身上。

    望诊。

    他不是在看杜兰特的投篮姿势。

    而是在观察他每一次起跳、落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