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的甲骨文球馆新闻发布大厅。

    全美各大体育媒体的长枪短炮将发言席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的频率极高，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陈凡穿着那件沾著些许旧金山郊外灰尘的暗红色真丝唐装，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放在桌面上，左手拧开那个严重掉漆的保温杯。

    科比和加索尔坐在他旁边。

    三十七岁的洛杉矶名宿手里捧著一个纸杯，正小口喝着陈凡赛后配制的清火草药茶。

    espn的秃顶主编率先发难，直接把带着台标的麦克风怼到了陈凡面前。

    “陈！你作为湖人队目前战术体系的核心，在西部决赛g2这种至关重要的比赛中，居然缺席了整整三节半的时间！”

    “这是在向洛杉矶管理层施压，索要更高的薪资和绝对的战术地位？”

    “还是你在场外卷入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丑闻，遭遇了联盟未公开的内部禁赛惩罚？”

    这个问题极具攻击性，完全是在试图挑拨湖人队内部的化学反应。

    旁边的湖人新闻官正准备举手打断。

    陈凡抬起手，拦住了新闻官。

    他凑近桌面上的主麦克风，低头对着保温杯口，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红褐色枸杞。

    “家里百年医馆来了几位患了严重狂躁症的欧洲重病号。”

    “病得连枪都端不稳了。”

    “作为大夫，我总得先去给他们接接骨头。医者仁心，总不能看着外宾在唐人街发病不管。

    台下前排的记者手忙脚乱地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

    tnt的记者紧跟着站起身，直接打断了同行的提问。

    “陈！你说的重病号，是指金州勇士队那些被你们彻底摧毁防线的球员吗？”

    陈凡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参茶，把保温杯安稳地放回桌面。

    “加州郊外的风太大，外宾容易水土不服，神经传导出现严重偏差。”

    “我说的病号，只属于正规的医疗范畴。”

    陈凡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中掏出一张长长的白色打印小票。

    他把这张满是名目的收费单据拍在桌面上。

    “加州医疗法案允许特需急诊。这是那几位欧洲外宾的消费账单。”

    “破坏医馆药柜赔偿金、夜间加急出诊费、专家挂号费、特殊药材消耗费。”

    “总计三百万美金。”

    “如果十字荆棘财团的财务人员正在看直播，麻烦尽快把账结了。陈氏医馆概不赊账。”

    台下记者疯狂按动快门，将这张离谱的账单特写记录下来。

    陈凡视线扫过前排几个穿着勇士助威t恤、把录音笔捏得嘎吱作响的旧金山本地记者。

    “至于这边的球场。”

    “我的队友们已经手下留情，帮勇士队顺利做完临终前的保守治疗了。”

    “三十几分的分差，对于加州王朝来说，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到太多痛苦。

    发布会现场的闪光灯频率直接翻了三倍。

    全美电视网的直播信号，将这段极度狂妄的跨界发言同步传遍了北美的每一个角落。

    体育界的舆论彻底沸腾。

    金州勇士在西部决赛的悬念，不仅在物理层面上被湖人老将碾碎，更在舆论层面上被这个穿着长袍的年轻人宣告了彻底死亡。

    跨越半个地球。

    罗马。

    十字荆棘财团古堡地下室。

    制冷设备全功率运转，室内的温度极低。

    老伯爵坐在特制的医疗轮椅上，盯着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液晶大屏幕。

    屏幕上循环播放著陈凡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段全球直播录像。

    老伯爵的脚边，整齐地摆放著四个加宽加厚的特制航空医疗箱。

    这是财团动用私人飞机，连夜从北美加州运回来的“货物”。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欧洲顶级骨科专家站在医疗箱旁，手里拿着一叠刚刚冲洗出来的全息x光片。

    主治医师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拿着片子的手抖得连上面的胶片都在哗啦作响。

    “伯爵大人。”

    “毒刺和另外三名清道夫的全面骨骼扫描结果已经出来了。”

    主治医师咽了一口唾沫，指著x光片上那些极其诡异的骨骼错位阴影。

    “这完全脱离了常规武器造成的战损范畴。”

    “他们全身整整十三个核心关节，被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用极其暴力的手法完全拆解。”

    “随后，又被同一种手法强行错位拼凑了回去。”

    专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