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苍梧山脉那座洞府，天道盟的人应该也盯着。你到那儿的时候，未必只有你一个人。

    我知道。

    她走到瀑布边缘，水帘在面前轰隆作响，水汽扑面而来。她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向风无涯。

    风阁主。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风无涯站在竹楼前的石坪边缘，风把他月白色的衣袍吹得微微扬起。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您从一开始就这么帮我。云胤的事也好，后来慕容府遇袭的信也好，您明明可以袖手旁观。我不信只是因为与云胤的旧情与您看好我。能不能和我说实话？

    风无涯的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潭边那丛修竹，竹叶在水面上映出细碎的影子，风一吹就乱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云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也有一个道侣。当年她跟云胤一起去一个地方历练。但后来云胤回来了，她没能。那个地方好像是只能拥有混沌道基的大乘修士带着进才能进去，云胤我现在找不到。而你，有很大可能成为第二个成为拥有混沌道基的大乘修士。我希望你日后如果晋升大乘，带我进去，并和我一起找到她。

    顾云初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能大乘，必定帮您完成心愿。

    风无涯一愣，神情微微动容。“那就一言为定。”

    顾云初拱手一拜，随后离开了这里。

    而风无涯在潭边站了很久，转身走回崖壁上挂着青色竹帘的那间洞窟。

    掀开竹帘走进去，洞窟里陈设简单，一张榻、一张案、一盏灯。案上放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子，眉眼温婉，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风无涯在案前站了片刻，伸手极轻地碰了碰画中人的脸庞，指尖落在画纸上一触即收。然后他垂下手，转身走出洞窟，把竹帘重新放下。

    风吹过来，竹帘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的灯光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