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一十八章 佛偈反诘,裂开心印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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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雷音寺内,金光如山岳倾颓,重重压在金蝉子的脊背之上。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法则的双重碾压。

    金蝉子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但他那一袭发白的僧衣下,膝盖却直的象一杆刺破苍穹的枪。

    他还在笑。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癫狂与清醒。

    “世尊言方便是渡河之舟。”

    “可若这舟上早已凿穿了底,若是那掌舵之人只顾自家彼岸花开,却视舟中众生如鱼鳖,任其沉沦苦海……”

    “这究竟是渡人之舟,还是葬人之棺?”

    “放肆!”

    定光欢喜佛再也按捺不住,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尊狰狞法相,便欲出手镇压,“死到临头还敢乱我佛门根基,孽障,留你不得!”

    “定光。”

    倏然间,莲台之上,如来淡淡开口。

    喝止了定光欢喜佛刚刚凝聚的法相。

    只见如来收回压在金蝉子身上的那道金光,目光幽幽。

    “金蝉,你可知,为何我要以此七破,破你的执念?”

    如来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点灵光在指尖汇聚,化作一场微型的雨露,洒落在大殿之中。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度无缘之人。”

    “草木有大小,根器有深浅。”

    “大树根深,可吸纳百石之水,枝繁叶茂;小草根浅,仅受一勺之露,便已饱和。”

    “若强以百石之水灌溉小草,非但不能助其生长,反会令其根烂苗枯。”

    如来看着金蝉子,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

    “这世间众生,根器亦是如此。”

    “上根利器者,闻道则勤而行之;中根之士,需经磨砺,方见本心;下根之愚,业障深重,即便真经在前,亦如盲人摸象,不仅不能解脱,反生谤佛之心。”

    “太岁府之举,乃是治标之术,以杀止杀,不过是压制了众生的天性,却未消除其业根。一旦刀兵离去,恶念反弹,必将酿成更大的祸患。”

    “而我佛门所求,乃是治本之道。需待众生根器圆满,器满方传,方能真正拔除苦根。”

    “故而,需设方便门,需塑威严相,需立因果律。”

    “让他们畏,让他们敬,让他们有所求。”

    “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以福报安其魂,待其入了门墙,修了福德,根器渐长,方可传其真法。”

    “你只在那须弥绝壁上看到了众生的苦,却忘了众生的‘愚’。”

    “你欲将那无上大道,强塞给一群只求温饱的蝼蚁,金蝉,这才是你最大的‘痴’。”

    如来这番话,将“根器”与“量器”之论抛出,瞬间将金蝉子先前关于公道与是非的质问,降格为了“不识时务”的莽撞。

    殿内众僧闻言,皆是面露恍然之色,双手合十,高呼“世尊慈悲”。

    定光欢喜佛更是面露得色,高声道:“世尊所言极是!那凡夫俗子愚昧不堪,只知贪嗔痴,若无雷霆手段,他们怎知敬畏?”

    “若无累世修持,他们怎配闻我佛门大法?金蝉子,你分明就是本末倒置,替那些蝼蚁张目!”

    此刻,就连那须弥山一脉的几尊古佛,原本阴沉的脸色也稍稍缓和。

    此论一出,佛门的脸面,算是保住了。

    然而。

    金蝉子身形仅是摇晃了一下,却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根器?”

    “量器?”

    金蝉子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燃烧的更加炽烈。

    “世尊将众生比作草木,比作器皿。”

    “但在弟子眼中,众生便是众生,是活生生的人!”

    金蝉子指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却坚定:

    “人心虽有蒙尘,却非死物;灵台虽有大小,却通天地!”

    “若因众生愚钝,便只给他们虚妄的‘方便’,那这佛法,究竟是开启民智的智慧,还是愚弄众生的手段?”

    “若因根器浅薄,便断言他们受不起‘公道’,那这莲台,坐的究竟是度世的佛陀,还是牧羊的奴主?”

    金蝉子目光炯炯,仰视如来,发出了一声声振聋发聩的反诘。

    “世尊!”

    “你说器满方传,那弟子且问你——”

    “这器皿的大小,究竟是天生的定数,还是被这漫天的神佛,为了自家香火,刻意所为?”

    轰——!

    金蝉子此言一出,那些原本点头称是的罗汉菩萨,皆是脸色骤变,眼神中满是惊怒。

    这已经不是在辩法了。

    这是在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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