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五十章 上海女人之4  厂院新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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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他回头望,乌篷船在芦苇荡里晃,像片漂在水上的叶,载着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根据地的茅屋很简陋,墙是泥土糊的,屋顶盖着茅草,却透着股暖。陈同志戴着圆框眼镜,像老周,又像水杉,手里捏着丝绸地图,眼睛亮得像在发光。“这地图太重要了,”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着,“我们能根据这个,打掉日军在江南的所有军火库!”

    叶东虓坐在油灯旁,看着陈同志用无线电发报,嘀嘀嗒嗒的声浪在茅屋里荡,像在给延安报喜。油灯的光在地图上晃,丝绸的纹路里,仿佛能看见江父凿石壁的锤,江曼摔碎的玉,孙露玲染血的旗袍,像幅活着的《山河图》。

    “叶先生,您的文章我们都读过,”陈同志递给他杯热茶,茶叶在水里浮,“《暗夜星火》那篇,在根据地传疯了,战士们说看完想打仗,想把鬼子赶出去。”

    叶东虓喝了口茶,茶里的苦混着甜,像所有牺牲者的故事。他掏出派克金笔,在张糙纸上写下:“民国二十八年,春,灵岩山的火照亮了太湖的水,那些碎掉的玉,开成了春天的花。”

    笔落下时,外面传来集合的号声,战士们的脚步声在泥地上响,像在给新的战斗倒计时。陈同志把丝绸地图折好,放进个铁盒子里:“这地图会送到延安,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南有群硬骨头,没怂!”

    叶东虓走出茅屋时,太阳正从太湖里爬出来,把水面染成了金。远处的灵岩山还在冒烟,像支没燃尽的烟,而根据地的红旗在风里飘,红得像江曼的旗袍,像所有牺牲者的血。

    他摸出怀表,打开,齿轮的滴答声混着号声,像在唱支歌。表盖内侧的“虽千万人,吾往矣”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突然明白,这不是句口号,是条路,从上海的霞飞路,到南京的秦淮河,从武汉的江汉关,到苏州的灵岩山,无数人在这条路上走,把黑暗走成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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