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后的我比从前更加光彩夺目，波塞冬每日用深海珍珠粉擦拭我的戟身，紫金色的光芒在亚特兰蒂斯的深海中能照亮方圆百里的海域。

    但我知道，他心中有一处伤痕是我无法抚平的，譬如宙斯的羞辱，以及那个关于星云的秘密。

    “雅典城。”

    某天清晨，波塞冬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我戟身上的纹路：“那个傲慢的丫头想独占它。”

    我微微一震，戟尖泛起涟漪般的蓝光。

    雅典娜，智慧女神，波塞冬的侄女，宙斯最宠爱的女儿之一，自从那次密谋被贬，波塞冬重返奥林匹斯后，或许是由于宙斯的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起来。

    “她以为智慧就能统治一切？”

    波塞冬冷笑，突然握紧我站起身：“让我们去提醒她，谁才是奥林匹斯真正的力量之神。”

    海水自动分开道路，我们迅速上升至海面。

    阳光刺目地照射在我的戟身上，折射出七彩光晕，波塞冬踏浪而行，直奔希腊半岛南端那座正在崛起的雅典城。

    雅典娜正站在卫城的高台上，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灰色的眼睛冷静如常。

    在她身旁，一群人类工匠正忙着修筑神庙的基座。

    “叔叔。”

    雅典娜微微颔首，声音如金属般清冷：“我猜您是为了保护权而来。”

    波塞冬将我重重顿在地上，大理石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聪明的丫头，”他的声音带着海浪般的回响，“雅典靠海而建，理应由海洋之神庇护。”

    雅典娜唇角微扬：“或者由智慧女神引导它走向繁荣。”

    她举起长矛，矛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不如让雅典人自己选择？”

    围观的凡人们屏息凝神。

    这是神明之间罕见的公开较量，足以载入史诗的场面。

    我能感觉到波塞冬体内的神力开始沸腾，如暴风雨前的海面般暗流涌动。

    “正合我意。”

    波塞冬突然高举我过头，紫金光芒瞬间盖过了阳光：“让众神见证！”

    他挥动我，三根戟尖直指爱琴海面。

    我感受到他澎湃的神力通过我倾泻而出，海面顿时如煮沸般翻腾。

    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从我的核心爆发。

    那是宙斯实验后留在我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波塞冬的海洋神力完美融合。

    海面轰然炸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浪花中跃出，它的鬃毛如海浪般流动，马蹄踏水如履平地。

    它仰天长嘶，声音如海螺号角般回荡在雅典上空。

    “战马！”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海神赐予我们战无不胜的力量！”

    波塞冬满意地微笑，手指轻抚我的戟身以示感谢。

    我这才明白他的用意，骏马象征战争与征服，是海上贸易和军事扩张的最佳助力，没有哪个正在崛起的城邦能拒绝这样的礼物。

    但雅典娜丝毫不为所动。

    她平静地将长矛插入卫城的土地，矛身立刻生根发芽，转瞬间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橄榄树，银灰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如铠甲。

    “和平与丰收，”雅典娜的声音传遍全场，“智慧带来的永恒繁荣。”

    人群骚动起来。

    我注意到许多人的目光从骏马移向了橄榄树，尤其是那些农夫和商人。

    橄榄意味着油、食物和贸易商品，而战马...战马意味着战争与牺牲。

    波塞冬的表情阴沉下来。

    他再次挥动我，海面又跃出三匹同样神骏的战马，它们踏浪奔腾的英姿令人叹为观止。

    但雅典娜只是轻轻抚摸橄榄树的树干，树上立刻结出累累硕果，几个橄榄掉落在地，自动裂开露出饱满的果肉。

    一位老者大胆地拾起橄榄品尝，随即跪倒在地：“女神啊！这比蜜还甜！”

    局势急转直下。

    波塞冬的手指几乎要嵌入我的戟身，我能感受到他汹涌的怒意。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挥动我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霆在云层间滚动。

    “够了！”

    宙斯的声音如霹雳般炸响。

    他驾着雷霆战车从天而降，闪电在车轮下闪烁。

    众神之王的目光在波塞冬和雅典娜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两件神迹上。

    “由奥林匹斯众神投票决定。”

    宙斯宣布道：“明日此时，在此宣布结果。”

    波塞冬不得不收回神力，四匹骏马化作海水回归爱琴海。

    他离开前，深深看了雅典娜一眼：“你父亲一向偏爱你。”

    雅典娜只是平静地回应：“橄榄树比战马更有价值，仅此而已。”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