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房间门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睡觉，眼神复杂难明。

    我十岁那年，偶然在书房外听到他们的争吵。

    “我们得告诉他真相！”

    林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力异常敏锐。

    “什么真相？说他是个非法代孕，基因编辑的产物？说他是投资方因为付不起尾款，代孕母亲就把他扔在了福利院门口？”

    周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尖锐：“这对孩子有什么好处？”

    “但他总有一天会发现的！你看看他，周明，看看我们的儿子！他不正常！从来不哭不闹，没有朋友，整天就是看书和观察植物昆虫…这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行为！”

    “他很聪明，只是…”

    “不只是聪明！他看人的眼神…有时候让我毛骨悚然，就像他能看透你在想什么一样。”

    然后是一阵沉默。

    我贴在门上，心跳平稳。

    原来这就是我的来历，一个非法代孕，被遗弃的商品。

    奇怪的是，这个发现并没有让我感到难过，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那实验…”

    周教授刚开口，突然噤声。

    我听到脚步声接近门口，迅速闪到走廊的阴影里。

    周教授打开门，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关上门，我听到锁舌咔哒转动的声音。

    实验？什么实验？

    那天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我知道林教授把重要文件都放在卧室的保险箱里，密码是我的生日，这一点她从未隐瞒过我。

    趁他们不在家时，我轻易地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放着我的收养文件，还有…一份出生证明。

    但上面的信息明显是伪造的。

    父母姓名、出生医院，全都是假的，最奇怪的是，文件底部有一个模糊的印章，上面是一个希腊字母“Ω”。

    Ω，欧米茄，最后一个字母。

    终结？还是完美？

    我把文件原样放回，但那个符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开始在周教授的书房里寻找线索。

    他的书房是家里的禁地，连林教授进去前都要敲门。

    但对我来说，锁从来不是问题。

    一个周末，趁他们去参加学术会议，我潜入了书房。

    周教授的书桌抽屉上了锁，但这难不倒我，我用回形针做了个简易工具，几秒钟就打开了。

    抽屉里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欧米茄计划：阶段性报告”。

    我的心跳第一次加快了。

    欧米茄，和出生证明上的符号一样。

    我刚要翻开文件，突然听到车库门开启的声音。

    他们提前回来了！

    我迅速把文件放回原位，锁好抽屉，闪到窗帘后面。

    从窗帘缝隙中，我看到周教授径直走向书房，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你确定要这么做？”

    林教授跟在后面，声音有些焦虑。

    “上面已经决定了，”周教授冷静道，“我们只是执行者。”

    “但他还是个孩子！”

    “正因如此，”周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林妍，想想我们为什么领养他，不只是因为他聪明漂亮，不是吗？”

    我屏住呼吸。

    原来我的被收养也不是偶然？

    林教授突然哭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哭。

    “我怕…我怕失去他…”

    “不会的，”周教授耐心安慰她，“只是常规检查，毕竟他是唯一存活的项目成果。”

    项目成果？唯一存活的？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把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

    非法代孕…实验…欧米茄计划…项目成果…

    我不是偶然出生的孩子，而是一个实验的结果？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兴奋，而非恐惧。

    至少，这解释了我为什么总是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正常的世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我伸出手，看着月光下近乎透明的手指。

    这具身体里流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血液？

    第二天早餐时，周教授罕见地在家。

    他看着我吃麦片的样子，突然说：“欧姆，今天放学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平静问道，勺子停在半空。

    “一个实验室，”他的眼睛直视着我，“我想给你看些有趣的东西。”

    林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