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天赋能力都没有。”

    “哈——你的话像冰锥一样扎入我的心脏。”

    塞尔西翻了个白眼，她忽然意识到帕维斯今天心情不错，话锋一转：“你已经知晓真相了？”

    “你要听吗？”

    “请说。”

    塞尔西拉过一把椅子请帕维斯坐下。

    “我的话很短。”

    “有多短？”塞尔西好奇地看着她。

    帕维斯望向远处华丽的装饰物，语速飞快。

    “厄洛儿爱上继父但惨遭拒绝，她便哄骗佩勒说继父爱上了她，佩勒愤怒之下邀请尼科尔来到树林的河边想要将他杀死。”

    帕维斯忽然停顿了下来，开始观察塞尔西脸上的表情。

    许久，塞尔西微微张嘴，她迟疑地说：“增加了恋父、欺诈等情节，这的确是个曲折的故事。”

    “佩勒想要用斧头杀死尼科尔，可尼科尔反抗剧烈，他们双双溺亡于那条河中。”

    “我觉得跟传说没有很大的差别？”塞尔西犹豫地说道。

    她要看到神的邪恶、诡诈，看见他作为人的丑陋以及他无法拥有的人的美好，看他对美的事物的不屑一顾。

    她想要的——其实是阿莉特亲眼看见鱼神的丑陋，闻到他杀死她们父母而沾染上的血腥。

    即使沉眠在到凡人不能抵达之地，他也深藏罪恶，血手操控着无辜的幽灵束缚在杀戮之地徘徊，无法得到真神的救赎或者死亡的解脱。

    那漆黑如墨的夜晚，银鱼疯狂的尖笑声如影随形、不能摆脱，它们丑恶的内心深深刻入塞尔西脆弱的心脏，将它浸染。

    这个故事糟糕透了。

    她不想帕维斯看出她心中的不满和失望……

    是的，她这个人也糟糕透了。

    帕维斯忽然笑出了声，继续讲着糟糕透顶的故事。

    “厄洛依丝悄悄来到河边，却不见尼科尔和佩勒的身影，她顿时就明白他们的结局，痛苦地倒在河岸旁小声地哭泣着。”

    “一条奇怪的金色大鱼从河里泳动，它来到了厄洛依丝的身边……”

    “其实——菲士赫可以被叫做河神”帕维斯嘲讽地补充道，“我们叫他鱼神仍是高看他了。”

    “那条大鱼忽然开口询问厄洛依丝为什么哭泣。”

    “厄洛依丝隐瞒了部分事实，告诉大鱼她的爱人死在了河里。”

    “金色的大鱼便提出让她亲一亲它的头，它或许能带来她所想要的一切。”

    “厄洛依丝照做，可是大鱼只能背来一具尸体，它让她做出选择”

    帕维斯怪声怪调地说：“‘哦，亲爱的厄洛依丝，你失去的是这个爱你的佩勒还是那个你爱的尼科尔。’”

    “厄洛依丝摇了摇她美丽的脑袋，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清水在银壶中沸腾。”

    “‘不。’她说。”

    “‘我要一个爱我的尼科尔回到我的身边。’”

    “大鱼背来了一具面部烂掉的尸体，厄洛依丝抱着尸体，心中既恶心又悲伤。”

    “她忽然想到，以前的日子是多么的快乐啊，可是过去的时光不会复返。”

    “在强烈的懊悔下，她颤抖地吻上尸体腐烂的嘴唇。”

    “眼前丑陋的尸体消失了，抚摸上她白皙的面颊的是尼科尔温暖的大手。”

    “这简直是神迹——尼科尔不仅死而复生，而且疯狂地爱上了厄洛依丝。”

    “厄洛依丝重新快乐起来，她牵着尼科尔的手回到家中，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没了吗？”

    “这只是个开头。”

    “……很好。”

    “厄洛依丝和尼科尔顺利结婚。”

    “厄洛依丝娇纵惯了，并不在意身边人怎么看待他们的结合。”

    “可她吃惊的是没有人批评他们逾矩的行为，甚至有的人非常支持他们结婚。”

    “她大惑不解的同时又非常的高兴，认为是鱼神对她的祝福起了作用。”

    “他们结婚后的一年，日子还算过的美满，除了尼科尔对所欠债务的抱怨。”

    “后来，他们又意外地发现母亲留下的财产竟然比想象的还要多，他们便拥有了奢靡的生活方式。”

    “厄洛依丝没有发现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她觉得自己是神宠爱的孩子，世间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她而存在的。”

    “她对尼科尔有着病态的占有欲望，潜意识里觉得尼科尔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他是因她动人的爱情而复活。”

    “渐渐的，厄洛依丝频繁地听到仆人悄悄抱怨他们生活的宅子里散发出恶心的鱼腥味。”

    “那种味道像是腐烂潮湿的水草混合剖开的死鱼所散发出的腥臭味。”

    “可厄洛依丝什么也没有闻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