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余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没问出口。

    他弯腰捡起伍杰掉在地上的钢笔，塞回伍杰手里。

    伍杰接过笔，手在抖。

    “搬。”周远头也不抬，“罐头和弹药分开放。医药包送到二楼卫生所。咖啡豆别动，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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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四十分。

    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四行仓库一楼大厅，空气里混着硝烟、血腥味和新鲜烙饼的焦香。

    昨夜战死的日军尸体已经被清理到仓库外围，但地面上的血渍来不及洗，干涸后变成一片片暗褐色的斑驳。

    周远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从地下室走上来。

    黄铜咖啡壶还冒着热气。

    咖啡的香味浓烈醇厚，一瞬间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气味。

    他踩过弹壳和碎砖，走到南向的窗口边，单手端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苏州河。

    身后，系统士兵在各个火力点完成了换班。

    平射炮的炮口指向南方，炮衣擦得干干净净。

    重机枪的弹链已经压好，扣盖合上，待命。

    一楼角落里，残兵们围着刚从地下室搬上来的罐头，沉默地用刺刀撬开铁皮。

    牛肉的油脂香味弥漫开来。

    朱胜忠咬了一口牛肉罐头，嚼了两下，突然停住，眼眶红了。

    他入伍三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伍杰坐在弹药箱上，钢笔别在胸口，面前摊着一本染了硝烟的笔记本。

    他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十月三十一日夜。副团长的仓库里出现了不该有的东西。我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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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远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窗外，苏州河对岸的租界灯火渐次熄灭，天色一分一分地亮起来。

    战车第二中队。步兵联队主力。也许还有舰炮。

    他把搪瓷杯放在窗台上。

    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融进十月底上海潮湿而冰冷的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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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力盘点——11月1日 05:45】

    总兵力：2,217人（系统满编步兵团）+ 27人（原六十七军残部，已整编为团部警卫班）

    重武器：MG08重机枪×12 / 82迫击炮×6 / 37战防炮×4 / 大正十一年式平射炮×2（缴获）

    弹药储备：满编基数（月初刷新）

    后勤物资：军用牛肉罐头5,000份 / 医药包500个 / 止血套装1,000组

    特殊单位：团属工兵排（含爆破组、架桥组）/ 炮兵观测组 / 狙击小组×3

    防御工事：一楼南向侧射阵地（已完成）/ 西侧钢板暗堡（已加固）/ 地下室弹药库（已扩建）/ 交通壕（东西贯通）

    金钱财富：缴获日军随身物品折合约320日元 / 日军军刀4把

    当前态势：日军大川内传七大佐下达天亮总攻令。战车第二中队已进入集结区域。守军完成月度补给刷新，战力满编，以逸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