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内传七转过身，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

    四行仓库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圈。

    “天亮之后，战车第二中队配合你的大队从正面突破。步兵第三中队从北侧迂回。炮兵大队全部前推至直瞄距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我给你四个小时。拿不下来，你自己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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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公共租界华懋饭店。

    爵士乐队奏着《蓝月亮》，香槟在水晶灯下泛光。

    舞池里旋转着各国商人的太太们，丝绸裙摆划过大理石地面。

    有人在吧台前押注，赌四行仓库天亮后能撑几个小时。

    赔率是——不超过两个小时，一赔一点五。

    一个英国商人拿两瓶威士忌押仓库天亮前投降，旁边几个法国人哄笑着跟注。

    角落的圆桌上，洛托夫坐在暗处，面前摆着半杯伏特加。

    赛丽亚坐在他对面，手指转着酒杯，大衣已经脱了，露出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衬衫。

    “你真觉得他们能守住？”赛丽亚用法语问。

    洛托夫没看她。他的视线越过舞池，盯着窗外苏州河方向隐约的天际线。

    “我算过他们的弹药消耗量和火力密度。每次战斗的弹药投射量都高度一致。要么他们有一个极其精确的后勤补给渠道，要么——”

    他停了一下。

    “要么那个指挥官手里的牌比我们看到的多得多。”

    赛丽亚的杯沿贴在下唇上，没喝。

    “半个月？”

    “保守估计。”洛托夫端起伏特加，“如果他的补给线没断，三个月都有可能。”

    赛丽亚放下酒杯。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四行仓库——被低估的堡垒。”

    笔尖在这行字下画了两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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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整。四行仓库地下室。

    周远坐在弹药箱上，脑海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11月1日 00:00 已过。月度自动刷新启动。】

    【人员满编刷新完成。当前编制：加强步兵团（2,217人）。缺编已补齐。】

    【武器装备刷新完成。弹药基数恢复至满编标准。】

    【特殊补给线·“江南转运站”本月配额已刷新。是否提取？】

    周远：“提取。”

    【提取中……】

    【本月物资清单：7.92毛瑟弹×120,000发 / 82迫击炮弹×600发 / 37战防炮弹×200发 / 手榴弹×3,000枚 / 德制军用牛肉罐头×5,000份 / 标准医药包×500个 / 绷带止血套装×1,000组 / 现磨咖啡豆×50公斤 / 工兵爆破器材×20组。】

    【已具现化至指定区域（地下室B区）。】

    地下室B区的空空荡荡的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

    木箱整齐码放，德文标识刷得一丝不苟。

    最上面几层全是印着鹰徽的军用罐头，锡皮在油灯下反着光。

    旁边堆着成捆的绷带和防水帆布包裹的医药箱。

    角落里还有一个密封铁桶，盖子没拧紧，浓郁的咖啡豆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

    周远拧开一个罐头，用刺刀挑了一块牛肉尝了尝。

    德国货。正宗的。

    他放下罐头，按下步话机：“伍杰，杨得余，带人到地下室B区搬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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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

    伍杰走下台阶，手里还握着那支钢笔。

    他看到了那座山。

    钢笔从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他没弯腰去捡。

    杨得余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凉了的烙饼。

    他看了看手里的烙饼，又看了看那堆铁皮罐头上“Rindfleisch”的德文字样。

    他把烙饼默默塞进口袋里。

    后面跟来的十几个残兵全都停在台阶上。

    没人说话。

    朱胜忠挤到前面，拿起一个罐头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声音发虚：“副团长……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周远没回答。

    他正蹲在那个铁桶边，从旁边的木箱里翻出一个手摇磨和一套黄铜咖啡壶。

    系统连这个都配。

    他往磨里倒了一把咖啡豆，慢慢摇了起来。

    杨得余盯着他的动作。

    几百箱弹药。几千个罐头。成堆的医药物资。

    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地下室里。

    没有船运。没有车队。没有任何人进出过仓库。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