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夫推了一下眼镜，没有回答，只是在本子封面上又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没有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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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行仓库。地下指挥室。

    炮声已经停了。

    周远坐在沙袋堆上，手里拿着步话机，桌面上摊着南市区域作战地图。

    步话机里朱胜忠的声音传来：“交通银行全部肃清。地下室发现日军三箱弹药和一部野战电话。活口没有。”

    周远按下发送键。

    “不要贪功。肃清完毕立刻布置诡雷，所有窗户沙袋化。多用手榴弹，少用命。”

    语气平得像在念食堂菜单。

    谢晋元看了他一眼。

    楼上几万人在欢呼，北岸刚打了一场漂亮得不像话的歼灭战——这个人坐在地下室里，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陈明德工兵组呢？”周远又问。

    “交通银行一楼开始加固。”

    “让他把地下室和银行金库之间的隔墙打通。金库是钢筋混凝土，厚度够，以后作前沿弹药库。”

    谢晋元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上海都在庆祝，你就不能——”

    “庆祝完了子弹会变多吗？”

    周远把步话机放下，拿起桌上弹药消耗表扫了一眼。

    “75毫米高爆弹消耗三十七发，博福斯十二发，高志雄用了六百发点五零。”

    他把表格推到谢晋元面前。

    “这是今天一个半小时的消耗量。日本人要是不蠢，明天就会调整方案。”

    谢晋元接过表格，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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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

    江校长的办公室灯亮着。

    收音机里中央通讯社的播音员正在复述周远那段广播内容。每一个字都在往太阳穴上钉钉子。

    “淞沪独立团？”

    江校长把茶杯放下。力气大了一点，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旁边站着的侍从室主任没敢接话。

    “查。”声音不大，但硬。“这个周远，到底什么人。番号谁批的，武器从哪来的。六十七军档案全部调出来。”

    “是。”

    侍从室主任退到门口，迟疑了一下。

    “还有什么？”

    “委座……民间舆论对四行仓库评价很高。中央社现在压不住了。”

    江校长没回答。走到窗前，看着南京城的灯火。

    这一巴掌扇疼了日本人，不错。

    可是扇巴掌的那只手——不是国府的手。

    一支没有番号的部队，武器精良到超出国军任何一支主力师，打的仗比整个淞沪正面战场加起来都漂亮。

    这不是好消息。

    “让戴雨农亲自盯。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周远的全部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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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通银行被拿下的第十九分钟。

    周远脑子里响起了那个机械音。

    【系统提示：核心阵地拓展成功。四行仓库—交通银行防御体系已建立。】

    【战斗评价：S级】

    【隐藏成就解锁：“血色反击”——在敌方占领日以零战损夺回友军阵地。】

    【奖励结算中……】

    【武器解锁：M2HB勃朗宁重机枪×8（含三脚架、防盾），配套.50 BMG穿甲燃烧弹×12000发。】

    【新兵种解锁：反装甲猎杀组（含反坦克枪手×4、爆破手×2）。】

    【是否提取？】

    周远没有立刻提取。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M2HB”三个字母，手指在步话机外壳上敲了两下。

    M2重机枪，口径12.7毫米。美军从1933年用到二十一世纪，地球上最长寿的重机枪。穿甲燃烧弹在五百米内可以击穿任何轻型装甲。

    “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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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的东西刚到位不到十分钟。

    前线观测哨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回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报告！南市方向日军大规模集结！目视确认三辆——三辆装甲车！后面跟着至少一个大队步兵！朝交通银行方向推进！”

    地下室里气氛瞬间变了。

    谢晋元猛地站起来。一个大队，一千多人，加上三辆装甲车——

    “装甲车型号？”周远问。

    观测哨停了两秒：“外形判断……九四式轻装甲车。”

    九四式。战斗全重3.4吨，正面装甲12毫米，一挺九一式6.5毫米车载机枪。

    整个淞沪会战，多少国军精锐没有反装甲手段，只能拿人去堵。

    周远没站起来。

    他甚至往沙袋上又靠了靠。

    “高志雄还在空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