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日军指挥部直线距离约一千二百米。

    一栋只剩焦黑骨架的三层楼废墟最高层。

    严峻伏在冰冷的水泥板上，一动不动。

    他是炮兵观测组组长。

    系统解锁的新单位。

    此刻，他正通过一具德制UE-80型炮兵潜望镜，锁定北四川路上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这具潜望镜是系统上个月刷新时附带的特殊装备。

    光学性能远超1937年的常规器材。

    即便在这样的夜里，依靠建筑内部透出的灯光和零星照明弹余光，也能提供足够清晰的成像。

    严峻的呼吸压得很低。

    镜头里，三楼会议室清晰可见。

    穿黄呢子军服的人影来回晃动，肩章上的星徽偶尔反光。

    一个。

    两个。

    三个少将。

    一个中将。

    而坐在长桌主位，正在用手指点着地图的那个——

    严峻瞳孔猛地收缩。

    陆军大将。

    金色樱花领章。

    松井石根。

    华中方面军最高司令官。

    严峻的手指压住水泥边缘，指节一点点发白。

    稳住。

    他重新调整潜望镜焦距，再次确认。

    没错。

    就是他。

    脸型，胡须，领章，座次，全都对得上。

    大鱼。

    不。

    这是鲸鱼。

    严峻移开潜望镜，摸到身边一部手摇电话机，用力摇动手柄。

    电话线是工兵排白天紧急铺设的，直通四行仓库地下指挥所。

    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呼叫‘巢穴’，呼叫‘巢穴’。”

    “我是‘鹰眼’。”

    严峻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发现金矿。”

    “重复，发现金矿。”

    “纯度极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周远沉稳的声音。

    “‘鹰眼’，报告坐标。”

    “方位角三一六，距离一二零零，坐标编号B-17。”

    “目标三层，西侧会议室。”

    “窗口可见，无遮挡。”

    严峻快速报出数据，掌心全是汗。

    “‘金矿’本人在场，正在主持会议。”

    “周围有高价值随从人员。”

    “请求坐标定位打击。”

    “请求立即攻击。”

    ***

    四行仓库地下指挥所。

    周远放下送话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金矿”。

    这是他设置的特殊代号。

    意思是发现远超预期的高价值目标，并且具备即时打击条件。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大幅军事地图和计算尺。

    谢晋元、杨得余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方位角三一六。”

    “距离一二零零。”

    “坐标编号B-17。”

    周远嘴里念着数据，手指在地图上飞速移动、测量。

    计算尺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十几秒后，他的笔尖落在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的区域。

    北四川路二一二一号。

    日军第3师团临时指挥部。

    周远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所里众人。

    “原定计划，取消。”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一愣。

    正准备领命出发的朱胜忠脚步顿住。

    杨得余皱起眉。

    谢晋元张了张嘴。

    “师座？”

    谢晋元忍不住开口。

    “各连已经进入出发阵地，突然取消……”

    “执行命令。”

    周远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他转向通讯兵。

    “命令所有单位，停止一切进攻动作，原地固守待命，收缩至核心防御圈。”

    “重复。”

    “停止进攻，固守待命。”

    通讯兵立刻开始传达命令。

    指挥所里一片愕然。

    文韬脸色煞白地冲上前。

    “师座！你疯了？”

    “那可是松井石根！”

    “方面军大将！”

    “打掉他，重庆那边会怎么想？国际上会怎么说？”

    “这是捅破天的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