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坦克一辆，BM-13喀秋莎火箭炮两门，P-51D战斗机两架。”

    “M2HB重机枪、MG42通用机枪、博福斯高炮、76毫米野炮、RPG-7状态良好。”

    “缴获日械轻重武器仍在清点。”

    “弹药储备充足。”

    “凝固汽油火箭弹仍有存量。”

    “粮食够全团半月以上消耗。”

    “叶家物资、民众捐粮、江南转运站补给持续入库。”

    “资金：法币、黄金、叶家注资及缴获变现渠道仍可支撑地下要塞改造。”

    “舆论阵地：抗敌后援会广播、租界记者线、苏州河南岸民心线，全部保持运转。”

    写到这里，周远抬起头。

    外面，热粥还在一碗碗递出去。

    老兵端着碗，没有抢。

    他们站在壕沟边，低头喝完，再把空碗交回去。

    然后，一个个抬头，看向地下指挥所入口。

    没人喊口号。

    但登记桌前的名单越来越长。

    沈阳。

    宋满。

    陈三。

    还有更多名字。

    这一次，他们不是逃回来的。

    他们是回来打仗的。

    

    凌晨四点多。

    真如火车站。

    日军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指挥帐篷里，煤油灯烧得发黑。

    内山英太郎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已经把四行仓库那个红圈戳烂了。

    帐篷外，炮位早就准备好了。

    九二式重炮一门接一门昂着炮管。

    炮弹推到炮位边。

    引信箱打开。

    炮兵蹲在泥地里，手按着炮弹，等命令。

    只要内山英太郎一句话，闸北前沿就会被炮火犁一遍。

    副官站在旁边，嘴唇发干。

    “旅团长阁下，前沿还有静冈联队残部。”

    内山英太郎没有回头。

    “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副官喉咙一紧。

    几名炮兵联队长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

    这话太狠。

    可松井石根被炸，方面军司令部失联，前线已经乱成一锅粥。

    内山英太郎现在要的不是救人。

    是把四行仓库从地图上抹掉。

    他抬起手。

    “传令……”

    话没落下。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哗啦！

    帘子被人撞开。

    一名日军通讯兵滚了进来，膝盖砸在泥地上。

    他军服上全是泥水，钢盔歪在一边，脸上划开几道口子，血混着土往下淌。

    “旅团长阁下！”

    内山英太郎猛地转身。

    “谁让你闯进来的？”

    通讯兵撑着地，半天没爬起来。

    副官一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口。

    “说话！北四川路到底什么情况？”

    通讯兵嘴唇哆嗦，牙齿碰得咯咯响。

    “北四川路……临时指挥部……”

    帐篷里一下安静了。

    内山英太郎手里的指挥棒停在半空。

    “司令部恢复联络了？”

    通讯兵猛地把头磕下去。

    “松井石根大将，确认阵亡！”

    这句话砸出来，帐篷里没人动。

    煤油灯芯炸了一下。

    副官揪着通讯兵的手松了半截。

    一名联队长脸上的肉抽了抽。

    “你再说一遍。”

    通讯兵抬不起头，嗓子已经劈了。

    “松井石根大将，确认阵亡！”

    “藤田进中将，确认阵亡！”

    “片山理一郎少将，确认阵亡！”

    “参谋长野村大佐，确认阵亡！”

    “另有两名高级将官，遗体无法完整辨认！”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作战课、通讯课、警卫队、宪兵分队……”

    “全都没了。”

    帐篷里死得吓人。

    没人咳嗽。

    没人挪脚。

    连外头搬炮弹的声音都停了。

    内山英太郎盯着跪在地上的通讯兵，嘴角动了两下。

    “你亲眼看见了？”

    通讯兵额头贴着地。

    “卑职随搜索队进入废墟。”

    “指挥部正面被炸塌，内部有大面积燃烧痕迹。”

    “钢盔、军刀、电话机，全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