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承认，这套部署能让更多弟兄活下来。

    会议快结束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义夫派来的伙计满头是汗，抱着一叠登记纸进来。

    “团长，张先生让我送统计。”

    李当归接过，扫了一眼，眼神变了。

    他递给周远。

    “传单贴出后，各难民营、工棚、码头都有人报名。”

    “加上昨夜归队召集令和松井石根战死的消息。”

    “目前登记参军或入厂的，约一万五千人。”

    屋里安静下来。

    楼下庆功宴的笑声隐约传上来。

    有人在唱歌。

    调子不齐。

    但声音很亮。

    一万五千人。

    老兵、伤愈兵、青年学生、码头苦力。

    他们不再只是看客。

    上海这座城，开始把自己的血往四行仓库送。

    周远没有露出喜色。

    他只是坐下，打开日记本。

    钢笔落下。

    【十一月一日，白日。】

    【三家工厂招工传单生效。】

    【新增报名约一万五千人，待筛。】

    【独立团主体约八千人，骨干持续扩编。】

    【申新纺织七厂、华美肥皂厂、宏业食品罐头厂可安置首批人员。】

    【防御范围扩大方案确定：北至南川虹路，左翼新闸桥路，右翼北浙江路。】

    【四行仓库、中国银行大楼加固工程启动。】

    【核心工事：泥土麻袋隔层、弧形钢板、泄压爆破点、触发引信。】

    【巷战体系：连控块，排守弄，班据院。】

    【后勤：江南转运站、张义夫后援会、租界工厂线。】

    【资金：叶家注资、缴获变现、后援会账面支撑。】

    笔尖停下。

    周远合上本子，抬头看向众人。

    楼下又传来一阵笑。

    他声音平静。

    “酒可以喝。”

    “工事今晚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