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贴近爆破。”

    “是！”

    “杨得余，两个连切断日军退路，不许追深。”

    “明白。”

    “夏铁汉，炮兵观测组只报点，不打炮。”

    夏铁汉点头：“只记火舌。”

    “陈千钧，工兵排走地道和断墙推进，小装药，别贪大。”

    陈千钧把残片交给文书，转身立正。

    “保证掀开它。”

    交通银行地下通道。

    担架一副接一副往江南转运站送。

    叶文君站在通道口，军大衣一角被炮火撕开，脸侧有一道细小擦伤。

    灯光落在她眼底，眼神没有散。

    几个女学生手抖得厉害，绷带掉在地上，又慌忙捡起来。

    叶文君没有骂。

    她把一本登记册塞到其中一人怀里。

    “问名字。”

    女学生愣住。

    叶文君指向担架上的伤兵。

    “问他叫什么，哪个连，家在哪里。能说话的，记话。不能说话的，记牌。”

    另一个女学生眼泪往下掉。

    叶文君看了她一眼。

    “哭可以，别把字写花。”

    伍杰从旁边挤过来。

    “你休息十分钟，我替你盯。”

    叶文君正在给一名伤员压住伤口，头也不抬。

    “前面没停，我也不能停。”

    伍杰嘴张了张，最后骂了一声。

    “你们读书人，真会堵人。”

    叶文君把止血钳递给他。

    “那就少说，多拿。”

    华懋饭店天台。

    洋人观察团全都挤到栏杆边。

    出云号的舰体斜在江面上，中段火光不断炸开。

    探照灯乱扫天空，毫无章法。

    里夫斯脸色难看，仍强撑着。

    “锅炉事故。这一定是锅炉事故。”

    雷克斯·卡特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

    “锅炉事故不会让整支舰队朝天开火。”

    里夫斯脸皮抽了一下。

    卡特没有说话。

    他盯着闸北方向。

    那里的医院刚被炸过，江面上的日舰却先乱了。

    赛丽亚站在风里，金色发丝从帽檐下滑出，脸色苍白，唇线抿得很紧。

    她低头写字。

    “日本海军旗舰出云号，被未知方式击中。”

    她笔尖停了停。

    没有写中国军。

    史蒂夫看见了，低声道：“你在给他们留余地？”

    赛丽亚合上本子。

    “我在给真相留路。”

    洛托夫一直没说话。

    他望着四行仓库方向，眼神沉得厉害。

    “周远没有动重炮。”

    雷克斯·卡特皱眉：“他还有？”

    洛托夫没有回答。

    望远镜仍指着四行仓库。

    史蒂夫吸了口冷风。

    如果明天报纸写出医院遭炮击，租界各国今晚的沉默会变得很难看。

    他看向赛丽亚的记录本。

    “我需要一份医院炮击坐标和目击记录。”

    赛丽亚抬眼。

    “法租界？”

    史蒂夫点头。

    “有人该提前知道，别继续装聋。”

    第三师团司令部。

    电话砸在桌上。

    “出云号失去火力支援！”

    参谋声音发颤。

    山胁正隆脸色铁青。

    羽田一郎站在旁边，拳头慢慢握紧。

    前田律却没有震惊。

    他盯着沙盘，第一句话是：“碉堡线立即收缩。”

    羽田一郎抬头。

    “前沿还有伤兵。”

    前田律把一枚木牌推到北新闸路核心点。

    “让外围碉堡死守到天亮。中国军一定会追击。”

    羽田一郎声音沉了些。

    “他们是帝国士兵。”

    前田律看了他一眼。

    “能拖住周远，他们就有价值。”

    山胁正隆眉头压下。

    他不喜欢这句话。

    可海军遮护没了，陆军现在只能保住核心防线。

    他沉默片刻。

    “批准。”

    前田律转身。

    “羽田君，你去北新闸路传令。”

    羽田一郎立正。

    “是。”

    他转身离开前，顺手拿起一叠伤兵撤离标识，塞进文件袋里。

    没人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