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日军拿到样品。”

    杨瑞符立刻道：“明白。”

    朱胜忠眼睛亮了。

    “军座，今晚试？”

    周远看了一眼怀表。

    “六点半。”

    “提前反击。”

    众人一怔。

    周远道：“打破傍晚休战默契。”

    “让日军以为我们急了。”

    “诱他们追。”

    文韬立刻立正。

    “四营请命。”

    他看着周远。

    “今晚验证新战法。”

    “我不再让排头兵抱炸药包去死。”

    周远点头。

    “准。”

    六点半。

    闸北废墟先响枪。

    四营一部从春风里外侧打出去，打得很猛。

    日军前沿小队立刻反扑。

    在他们看来，中国军急了。

    急了，就会出错。

    小队长拔刀前指。

    “追击！”

    巷子里，四营边打边撤。

    老兵钻进墙角，把一块不起眼的泥砖坯留在碎瓦旁。

    然后沿着标好的安全通道撤走。

    日军尖兵冲进来。

    两侧断墙挡住视线。

    机枪手刚想架枪。

    小队长刚要喊分散。

    轰！

    泥砖坯炸开。

    钢珠横扫巷道。

    尖兵倒下。

    机枪手倒下。

    小队长的军刀飞出去，插进墙缝。

    后面的日军停住。

    有人喊：“自爆！”

    他们以为又是中国排头兵。

    没人敢立刻冲。

    就在这半息里，四营从侧墙后反打。

    枪声贴着墙根响。

    两个白天失联的伤兵被老兵拖出废墟。

    一个伤兵眼睛睁着，嘴唇干裂。

    “排头兵呢？”

    拖他的老兵骂了一句。

    “没有排头兵。”

    “这回是砖头替你断后。”

    前沿救护点。

    阿部勇夫赶到时，地上全是伤员。

    他蹲下检查爆点。

    没有中国兵尸体。

    没有炸药包残片。

    只有一块碎裂的泥砖坯。

    他捡起一角，看了半天。

    卫生兵问：“阿部长官？”

    阿部勇夫把碎砖放下。

    他想上报。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怎么报？

    中国人的砖头会杀人？

    这种话写进报告，他自己都像疯了。

    第三师团司令部。

    夜战失利报告送到山胁正隆面前。

    山胁正隆扫了一眼。

    “普通诡雷。”

    前田律却盯住其中一行。

    无自爆人员痕迹。

    他看了很久。

    羽田一郎问：“前田君？”

    前田律抬头。

    “不是普通诡雷。”

    “周远又拿出了新东西。”

    山胁正隆脸色一沉。

    前田律继续道：“工兵推进前，改长杆探路。”

    “火力先清场。”

    “每处砖堆、墙根、门洞，都要查。”

    羽田一郎皱眉。

    “这样碉堡推进会慢很多。”

    前田律道：“不慢，就死人。”

    山胁正隆没有反驳。

    他只是把报告捏皱。

    周远还没动重炮。

    可他的碉堡推进，已经被拖慢了。

    同一时间。

    正丰街，淞沪联合厂。

    地下训练场里，谢晋元站在队列前。

    沈阳带着老兵跑步经过。

    脚步整齐。

    口令干净。

    这些人几天前还有旧军队的散气，现在眼里多了东西。

    谢晋元看得很清楚。

    纪律不是喊出来的。

    是打出来的，也是管出来的。

    伍杰快步进来。

    “谢副军长。”

    吴榆生跟在后面，眼睛里全是血丝。

    “四零火成了。”

    谢晋元立刻转身。

    “试。”

    试验区里，一面厚墙竖在尽头。

    吴榆生扛起发射器。

    他手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