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短到不足半米，“你去找钱森喻，说了什么？”

    王雅晴后退了半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祈祷，你跟钱家说的那些话，不会传到我丈夫耳朵里。”锦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否则倒霉的不是我，是你。”

    她说完，绕过王雅晴，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

    锦画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王雅晴的话虽然是在挑拨，但有一点她说得没错——墨家的态度，是一个她必须面对的问题。

    墨时阙愿意娶她是一回事，墨家愿不愿意接受她是另一回事。

    以墨家的地位，他们的儿媳妇——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不可能是一个港城落魄千金。

    锦画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又来一个。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私家侦探张探的消息：锦小姐，王雅晴今天下午把那份文件交给了钱森喻。

    锦画的手指收紧了。

    文件到了钱家手里。

    王雅晴把她妈妈的保险文件交给了钱森喻——这是什么意思？是投名状？还是把柄交换？

    锦画快步走回宴会厅，在人群中找到了墨时阙。

    他正站在吧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说话。看到锦画走过来，他对老者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她。

    “怎么了？”

    他问得很随意，但眼睛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锦画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有个事，比较急。”

    墨时阙把酒杯放在吧台上，“说。”

    “我妈的保险文件，被王雅晴转手给了钱森喻。”

    墨时阙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放下酒杯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台面。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

    墨时阙偏头看了天迟一眼。

    天迟立刻走过来，弯腰凑近。墨时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天迟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三天之内，东西会到你手上。”墨时阙说。

    锦画看着他，“你都不问是什么文件？”

    “你说过，跟你母亲的死有关。”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够了。”

    锦画站在他旁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筹划了八年的事，在这个男人这里，好像只是一句话的事。

    “陆先生。”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

    墨时阙喝酒的动作停了。

    他侧过头来看她。

    锦画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墨时阙把目光移开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真就当真。”

    他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声音很低，低到锦画差点没听清后面那半句——

    “反正你也跑不掉了。”

    锦画的耳朵热了一下。

    她正要说什么，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一米八三左右，长相斯文俊秀，左眉尾——有一颗痣。

    锦画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左眉尾痣。一米八三。

    这个人是——

    真正的陆明谦。

    他来了。

    年轻男人进门之后，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吧台这边的方向。

    他看到了墨时阙。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复杂——有无奈，有苦涩，还有一点点……认命。

    他朝这边走过来。

    锦画下意识看向墨时阙——

    墨时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放在吧台上的那只手，无声地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