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人手，把宴会厅团团围住，想要置李先生于死地？”

    顿了顿，又看向王磊、陈歌等人，“往重了说，你们这算不算蓄意伤人？”

    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刘京涛从进门开始，就没给任何人辩解的机会，强大的气势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在他这个位置的人眼里，这些所谓的老板、董事长，平日里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特勤人员已经将整个宴会厅封锁，所有人的电子设备都被收缴，行动受到严格限制。

    此刻在这里，刘京涛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陈钊光识趣地闭上嘴，他的身份本就敏感，不敢得罪魔都治安的最高负责人。

    刘京涛朝李巍走去，停在他面前时，眯起眼睛，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来之前他已经查过李巍的背景，今晚也有人专门打过招呼，可亲眼见到本人，他还是吃了一惊——实在太年轻了。

    这个年纪，能拥有如此大的能量，背后隐藏的底牌，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李先生？”刘京涛的语气平淡。

    王磊手心的汗水浸透了红色封皮的证件，指尖捏着本子时，拇指恰好压在烫金的国徽图案上。

    陈钊光凑过来，脑袋几乎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让证件首页蒙上一层薄雾。

    “翻开看看。”刘京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粗糙得如同砂纸磨过铁皮。

    王磊的指关节发白，翻开证件时，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照片上的眼神无比熟悉——刚才就是这个人，从商务车副驾探出头，开枪时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照片下方印着“魔都静海区防武部特聘”，墨迹渗透到纸背，边缘处盖着防伪钢印的凹凸痕迹。

    再往下，职位那一栏被涂成两个黑团，标注着“保密”，笔画被刻意加粗，像是要彻底堵住所有窥探的目光。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压抑，陈歌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到茶几棱角，杯具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磊的视线从证件上移开，瞳孔还没能完全对焦，看向李巍时，那个人正靠在窗边抽烟，烟雾从鼻腔喷出，模糊了窗外路灯投射的光晕。

    “明白了？”刘京涛伸手把证件抽回来，皮革封面“啪”地合上，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脊椎。

    他转向李巍，舌尖在口腔内壁舔过一圈：“李先生，今晚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这几个人的审查程序，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会少。”

    李巍将烟头碾灭在窗台的盆景土里，烟灰和湿润的泥土搅在一起：“把人带走之前，先处理好枪伤。”

    他的目光落在王磊肩头渗血的布料上，血迹正慢慢晕开，“流血过多的话，后续的问话就没有意义了。”

    杨蜜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那些饭局上别人提起李巍时欲言又止的神情，那些文件送到他面前时过度谨慎的动作，那些关于他背景的窃窃私语，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鼻腔里的烟味带着不同寻常的焦苦，和她记忆里任何一种香烟的味道都不一样。

    王磊的牙关咬得太紧，下颌骨凸显出棱角，他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吐不出完整的语句。

    陈钊光把证件还给刘京涛时，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金属扣在桌面磕了一下，声音如同倒计时结束的提示音。

    李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新的香烟，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轻轻转动。

    “我后天要去一趟京城。”这句话是对刘京涛说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事情在我回来之前有结果就行。”

    刘京涛的太阳穴跳了两下，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比刚才更深。

    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架住王磊的肩膀。

    担架抬进宴会厅时，金属腿刮到门框，留下一道新鲜的划痕。

    那本红色硬皮证件在刘京涛手里翻转两下，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钊光盯着那几页纸，瞳孔猛地收缩——王勉只是李巍的贴身护卫，那李巍本人的底牌，该有多深厚？

    他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黏腻的感觉让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布料纤维混合汗水的酸味。

    他越想越心惊，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麻痒中带着刺痛。

    如果李巍真的是背景深厚的人物，自己刚才的挑衅和狠话，岂不成了通往牢狱的凭证？

    “不用再盯着证件看了。”刘京涛一把抽回证件，纸页边缘刮过陈钊光的中指关节，留下一道白痕，“现在，诸位总该清醒了，知道自己招惹了多么棘手的人物吧？”

    耳根发烫的几个人纷纷低下头，脖颈弯曲的弧度像是被无形的手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