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声音，可话音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

    “这件事牵扯了太多不该牵扯的人。”刘京涛声音不大，却像铁球滚过石板，“要是谁嘴巴不严，泄露半个字，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坐实‘泄密’的罪名。”

    又一把利刃悬在头顶，陈钊光胃里翻江倒海，鼻腔深处渗出胆汁的苦味。

    他想起家里老人说过的话——民众和权势之间的壁垒，是铁铸的，撞上去只会头破血流。

    于是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擦过：“领导，您放心……我们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身边的人也跟着连连点头，有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憋着脏话，却不敢吐出一个字。

    刘京涛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绝不是吓唬小孩子的把戏。

    陈阿瑟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桌沿，眼泪顺着鼻翼滑到嘴角，咸涩的味道冲进舌根。

    他心底的怒火几乎要把嗓子眼烧穿，李巍的面容像烙铁一样印在视网膜上，可即便再恨，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鲜血和苦水一起吞下。

    “该走的人都跟上，去局里好好配合调查。”刘京涛说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谁敢动歪心思，我保证他没有好果子吃。

    你我都清楚，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对吧？”

    陈钊光点头时，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铰链：“明白。”

    可脑子里早已骂开了锅——明白个屁！你轻飘飘一句话，我就要夹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