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又笃定，“这场棋局，后面还会死人，而且只会更多，当然，不会是我们这边的人。”

    陈晓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堵在胸口的不安总算松散了些：“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孙玉楼现在盯着那批货的来路，短期内，我们不好再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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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沉下来，会客厅里的烟灰缸已经堆了三个烟蒂。

    余辉的指尖夹着第四支，烟雾在他低垂的眼睑前缓缓盘旋。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如同谈论天气一般：“那通电话里，孙玉楼只是让你父亲管好自己的嘴。”

    “查李巍的话，根本查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就算真的查到东西，最后背锅的也是陈导，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陈晓红没把话说完，喉结轻轻滚动，目光投向窗外模糊的霓虹。

    她轻轻摇头，眼角肌肉几乎没动：“没关系，死去的人回不来，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

    余辉把烟灰弹进缸里，火星在灰烬中闪烁几下便熄灭了：“你能这么想，陈姐，我就放心了。

    眼下还有一件事，陈钊光和他妻子还被关着，过两天我托关系，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腔溢出，瞳孔深处的光线暗了下去：“陈姐，你听说过汕潮商会吗？”

    陈晓红的眼睫颤动一下，微微抬头：“你说的是南方规模最大的那个商会？”

    “不是。”余辉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指甲盖按压旋转半圈，“是全国规模最大的商会。”

    她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停留两秒：“我们谈这件事，和汕潮商会有关系？难不成你在商会里认识人，想把整个商会拉进这场棋局里？”

    余辉嘴角向上扯了扯，眼底没有笑意：“把汕潮商会拉进来？我还没那个本事，但我们可以设个圈套，让商会自己跳进来。

    冯裤子这个人你知道吧？他在汕潮商会里有个熟人，职位不低，说话很有分量，如果我们把消息递过去……”

    陈晓红的呼吸顿了半拍，记忆中关于汕潮商会的碎片信息浮上脑海，财富榜单上的熟悉名字，世界各地金融版图上的印记，李家成、马腾这些人都是商会成员，可在商会内部，比他们更有势力的人比比皆是。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长睫毛下泛起疑问：“你的意思是，设个局，让李巍死在汕潮商会的人手里，借他们的刀除掉李巍？”她停顿一下，手指在扶手轻轻摩擦，“可冯裤子和汕潮商会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刚才说要把死讯传过去，难不成冯裤子也已经死了？”

    余辉把打火机的盖子反复掀开又合上，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脆：“嗯，陈导走了，冯裤子也是一样的下场。

    至于汕潮商会里的那个人，是冯裤子的干爹。”

    陈晓红的脊背一下子挺直，手指在扶手收拢，指甲微微泛白。

    冯裤子的干爹？那个五十多岁、在影视圈混了大半辈子的老导演，居然还有干爹？圈子里的干爹文化她再熟悉不过，年轻女星依附资本大佬换取资源，可冯裤子这个年纪，谁会认他做干儿子？

    “干爹？”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你确定？汕潮商会的那位，年纪得多大了？”

    余辉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里，他低声说道：“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善喜强，东广人，二十八岁。

    陈晓红的眼睛睁大，指尖停在半空没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认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干爹？这世上竟然有这种事情，就算那人再有钱，收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干儿子，也实在太过别扭。

    她一时分不清该觉得好笑还是荒谬。

    余辉嘴角带着笑意：“善喜强在缅北布局了不少产业，资产过百亿，这种人要什么有什么，唯独一样东西戒不掉，就是内地的女明星，越是大牌、越是端着架子的国民女神，他越感兴趣。

    那边的财阀怎么玩，他就怎么玩。”

    “冯裤子摸准了他的心思，一次次往他跟前送人，才换来这个义子身份。”余辉语气平淡，如同闲话家常，“这几年冯裤子私下做的事情，脏得很，走私古董、贩卖人口，把整容的网红包装漂亮，打着旅游的幌子带出去，一个都没回来，全留在缅北、南泰、律非宾那边了，所以他和善喜强的关系，十分牢固。”

    陈晓红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几回。

    如果不是余辉把这些事情摊开说，她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就算是陈歌，恐怕也不知道冯裤子背后藏着这么多肮脏勾当。

    “陈姐，吃惊了？”余辉淡淡一笑，“这些还只是表面上的东西，等你真正摸到那个圈子的边缘，见识到的会更不堪。

    善喜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