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这里干什么？”

    王勉不慌不忙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亮起，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他半张脸。

    他吐出一口白雾，嘴角勾着笑意：“下车处理点事。”

    说完他偏过头，朝后座的方向努了努嘴：“巍哥，那家伙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今晚把他解决掉，省得日后操心。”

    后座传来李巍的声音，低沉平静，像深潭里没有波澜的水面：“我们这位余大少爷，是输不起了。”他顿了顿，“去吧。”

    石东升听着两人的对话，后背猛地绷紧，抬头朝挡风玻璃外望去——前方十几米远的路边，漆黑的夜色里站着一个人影，轮廓模糊，却一动不动。

    “我去，是他？！”石东升瞳孔骤缩，随即咬紧牙根，脸上挤出凶狠的神情，“妈的，这小子还敢追上来！勉哥，让我来，我跟他拼了！”

    王勉叼着烟靠在车门上，朝石东升挑了挑眉：“你确定要去试试？我可提醒你，那家伙不是好惹的。”

    石东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地。

    他当然知道江南雨不好对付，不然之前也不会在王勉面前那么嚣张。

    可他石东升也不是吃素的，东南战区拔尖的精锐，那是拿命练出来的本事。

    “试试就试试。”石东升声音发沉，胸膛里烧着一团火。

    他迈开步子朝前走，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前方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

    “小子，”石东升在离对方三四米的地方站定，下巴微抬，“你主子派你来送死？”

    江南雨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刀刃刮过冰面：“我知道你是谁，东南战区营地的人，级别不算低。

    说实话，我不想杀你，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只可惜，你跟错了人。”

    石东升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废话真多，这周围没人，还装什么装？”

    江南雨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你和王勉一样狂妄，可惜你的本事还不够。”

    话音还没落地，江南雨的身体骤然动了，速度快得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五六米的距离几乎一步跨完，拳头直直轰向石东升胸口。

    石东升反应也算快，侧身避开正面攻击，同时腰腹发力，右腿像鞭子一样横扫出去。

    这一腿他压上了全身重量，就算是两百多斤的壮汉被扫中腰眼，也得当场瘫倒。

    可江南雨没有躲闪，硬生生收住拳势，换了个角度，直接用拳头迎上那条横扫过来的腿。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炸开。

    石东升的小腿像鞭子一样甩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拳头撞上小腿骨，发出闷响。

    石东升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向后踉跄，脚跟磕在砖缝上，连退五六步才稳住重心。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年轻人，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对方只用拳头，就硬生生砸回了他的鞭腿。

    人的指骨，怎么承受得住这种冲击？

    “有两下子。”石东升压下喉咙里的震惊，眉头拧紧，再次扑了上去。

    拳头、膝盖、肘尖——营地打磨出的杀招像潮水般倾泻而出，每一次攻击都朝着要害而去。

    江南雨却像脚下生了根，上半身微微晃动，手臂格挡、侧身闪避，所有动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

    他的视线始终越过石东升的肩膀，落在远处抽烟的王勉身上，以及他身后那辆车的车窗，车窗后隐约的人影。

    砰！砰！砰！

    拳脚相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十几个呼吸过去，石东升的呼吸开始发沉，额角渗出细汗。

    他越打越心惊——对方的防守密不透风，无论从哪个角度进攻，那只手臂都会提前等在那里。

    更让石东升脊背发凉的是，江南雨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脚下正一步步朝王勉的方向移动。

    王勉吐出一口烟雾，嘴角挂着看戏般的笑：“打架还分心，你师傅没教过你规矩？”

    话音未落，石东升抓住一个空隙，右拳直捣江南雨的咽喉。

    拳头还没到，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江南雨握着那只手腕，偏头看向王勉，嘴角带着冷笑：“先解决你的跟班，再解决你和车里的人。”

    说完，他猛地沉身下蹲，躲过石东升另一只手的挥击，腰腹发力，手肘如同铁锤一样砸在石东升的颧骨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骨头深处传来。

    石东升眼前瞬间涌上一片漆黑，脸颊的骨头传来麻木的剧痛，他知道那是骨裂的声音，温热黏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青石砖上。

    还没等他抬手去擦，江南雨的右拳已经抡起，直奔他的太阳穴。

    拳头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