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红和李家成等人，也全都沉默了，面对霍家这座大山，没人敢出声反驳。

    “我还以为汕潮商会都是什么厉害角色。”霍刚清秀的脸上满是不屑，轻声笑了出来，“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看风使舵的俗人罢了。”

    他转身走回李巍身边，声音放低：“巍哥，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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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大厅里还飘着烟草的余味，残留的温度未散，张家的态度已经明了，此后便是各凭本事。

    霍刚与李巍、杨蜜等人并肩穿过门廊，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模糊的倒影。

    木质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张届伟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片刻，猛然抬起，那件传了三代的玉烟斗脱手而出，撞在青砖墙壁上。

    碎裂声像炸开的鞭炮，细小的玉片四散飞溅，在灯光下闪着惨淡的光。

    原本围坐在长桌两侧的商会元老，纷纷压低声音交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未消的怒气。

    角落里的张渊目光凶狠，喉结滚动，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会长，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张渊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要不我——”

    话音未落，张届伟抬手拦住了他，转身时目光扫过陈晓红的脸，语气缓慢沉重：“你看见了，现在不只是李巍，连霍家这尊大佛都压下来了，汕潮的天，怕是要变了。”

    陈晓红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蹭过地面：“会长，余少会记着你的情分，霍家的事，京都自然会有人处理。”

    张届伟深深吸了一口气，吸入的空气像刀片割过喉咙。

    他在江湖摸爬滚打四十多年，从码头苦力爬到今天的位置，哪一次不是硬碰硬闯出来的？可今天，在自己的祖祠里，被人当众踩脸，这口气咽不下去，却堵在胸腔里疼得厉害。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齐国双踉跄着冲进来，膝盖一软，直接砸在地砖上，跪倒在张届伟面前。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破碎：“会长……你要替我做主啊……峰儿……峰儿没了！”

    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冲击波瞬间扩散。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转瞬之间，议论声炸开。

    齐峰死了！就是王勉下的手！当时还有一口气，急救室没保住，归根结底，还是王勉那一掌。

    张届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

    “会长，你怎么就放他们走了！”齐国双被人搀起，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儿子的这笔账，怎么算！”

    张届伟眉头紧锁：“不是说他没大碍吗？”

    齐国双的声音抖得厉害：“救护车上推下来时，医生说捡回一条命，观察几天就行。

    可刚才……人突然就没了，心电图直接成直线，怎么都救不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齐国双压抑的喘息。

    张届伟的目光缓缓移到陈晓红身上，那个人站在那里，脸上像戴了一层面具。

    张届伟眼底窜起火苗，最终归于深不见底的寒凉。

    “霍家的人要保他。”张届伟的语气平淡得像说无关紧要的事，“现在硬碰霍家，只会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齐国双的手指发抖，掌心的指甲陷进肉里：“就让他这么走了？报警！我就不信没有王法！”

    “你醒醒。”张届伟一把抓住齐国双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报警？动手的又不是李巍。”

    周遭的灯光似乎黯淡了几分，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紧张。

    桌上的茶杯里，茶叶还在缓缓下沉。

    车座后排，皮革的气味混着空调冷风，杨蜜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里轩宝儿的衣角。

    她侧头看向李巍，后者闭着眼，右手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对峙。

    “叔叔，你长得真好看。”轩宝儿从杨蜜怀里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冲驾驶座喊了一句。

    霍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去，正好对上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

    他咧嘴笑出声，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巍哥，你说这孩子是不是随她妈审美？居然说我好看。”

    李巍睁开眼，淡淡扫了他一眼：“长得丑就别指望孩子撒谎。”

    霍刚摇头笑着，把车速放缓。

    车队从张氏祖祠的窄巷拐出来，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在午后光线下投下参差的影子，一块块从车窗划过。

    前面那辆车的尾灯闪了两下，是保镖在确认路线。

    “林少宇那小子。”霍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带着感慨，“平时吊儿郎当不靠谱，这次倒是办了件正事。

    要不是他告诉我张届伟要在祖祠发难，我今天还真赶不上这场戏。”

    李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