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目光落在窗外某个点，像是看见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他的右手从膝盖上移开，伸过去摸了摸轩宝儿头顶的软发，小家伙顺势把脸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杨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霍刚的电话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神情正经了些，接起来只说了句“嗯，知道了”，就挂断了。

    他把手机扔回副驾，轻踩刹车，停在红灯前，侧过头说：“陈晓红已经带着江南雨离开祖祠了，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她当然不好看。”李巍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带去的人认错了，面子也丢光了，余刑的烂摊子，汕潮商会接得烫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霍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齐国双已经回去召集人手了，张渊也跟着去了。

    那老家伙儿子死了，眼里只有仇恨，什么规矩都不顾了。”

    李巍偏过头，看向车窗外的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脏棉花堵在城市上空。

    他沉默片刻，语气平淡：“他不讲规矩，我就陪他不讲规矩。

    霍家能灭他满门，我更能。”

    这句话落在车厢里，连空调的风声都像是停了一瞬。

    杨蜜攥紧轩宝儿的小手，能感觉到掌心里的小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孩子什么都不懂，却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绪。

    霍刚沉默三秒，吹了声口哨，绿灯亮起，他一脚油门，车子平稳驶过路口。

    他目视前方，嘴角挂着笑意：“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有数了。

    明天我到商会交接完手续，汕潮的码头、仓储、货运站，你随时可以调人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