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夜莺，能看到我给你的定位吗？”

    一公里外，一块外伸的岩石下方，夜莺整个人趴在碎石堆里，枪管架在石缝间，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锁在石东升的后脑。

    他嘴里嚼着槟榔，汁水染红嘴角。

    “搞定，目标已经锁定。”

    话音顿了顿，“不过你们小心，王勉从你们侧后方摸过来了，速度极快，沿途已经放倒七八个人。”

    张渊的语气冷得像冰：“李巍在什么位置？”

    夜莺眉头拧紧，瞄准镜在视野里缓缓移动一圈。

    “没找到踪迹，这人进了林子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摸不到行踪。”

    瞄准镜十字线重新校准，对准石东升的脖颈。

    食指搭在扳机上，慢慢施加压力。

    就在扳机即将扣动的刹那，瞄准镜的视野突然暗了下来——有东西挡住了镜头。

    夜莺猛地抬头看向镜筒上方，细碎的灰白色粉末正簌簌落下，沾在他脸上、手上、枪身。

    他用指尖碾了碾粉末，不是尘土，是烟灰。

    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瞳孔骤然收缩，全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本能地向侧边翻滚，同时抽出腰间短枪，对准刚才趴伏的位置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岩石与树干上，石屑木屑飞溅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