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话音落下，余辉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这怎么可能？”

    “消息不会错。” 杨明岛转过头看他，“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这事影响很大。”

    余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塞了一团冰。

    李赢和江南雨联手，他实在想不出谁能让他们栽跟头。

    “现场没见到他们的尸体？” 余辉的声音透着不确定，“会不会是其他情况？”

    杨明岛缓缓吐出一口气：“血样会送去比对，很快就能知道是谁的。

    但现在陈晓红死了，另外两人活着回来的希望不大。”

    余辉眯起眼睛，瞳孔里映着路灯的碎光：“江南雨和李赢联手，李巍根本没能力做成这件事 ——”

    “这事我会查到底。” 杨明岛打断他的话，“但京都陈家那边，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别说这些了，快到机场了，你平安回去就好，剩下的事先放一放。”

    余辉没有再开口，靠在座椅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一小片。

    如果今晚不是换了车，要是还坐在江南雨的车上，现在倒在地上的人会不会多一个自己？

    车子在机场入口停下，两人踩着地面的灯光下车。

    “今晚汕潮会乱一阵子。” 杨明岛叹了口气，抬手指向航站楼：“走吧，送你进去。”

    余辉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领导，要不是您送这一趟，我恐怕连汕潮都出不去。

    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两人刚迈出步子，余辉的脚突然僵在原地，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某个方向。

    杨明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一分：“那是…… 王勉？”

    余辉已经迈步上前，站在王勉面前，声音冷得像刀背砸在铁皮上：“王勉，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明岛的目光扫过王勉带笑的脸，高架桥三个字像石头砸进凝固的空气里：“今晚你不是在高架桥附近吗？” 他开口时音调压得很低。

    王勉微微侧过头，额前的碎发晃动：“什么高架桥？巍哥交代过，余少要走，让我专程来送一程。

    杨领导也在，真是巧了。”

    他停顿片刻，视线在余辉身旁转了一圈：“余少的面子真大，连领导都亲自送行。

    不过陈夫人和江南雨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空气里泛起细微的紧绷感，余辉的下颌咬得很紧，目光像针一样扎向对方，可王勉站在灯光下，嘴角始终挂着嘲弄的笑意。

    杨明岛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像刀片划过冰面：“陈晓红被杀了，另外两人失踪，大概率活不成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压迫感倾泻而出，高位者的威严尽数压在这句话里，眼神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剥开。

    王勉的眉毛挑了一下，脸上的从容瞬间破碎，露出诧异的神情：“什么？遇害了？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辉感觉自己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这个人明明知道一切，却摆出无辜的样子，简直让人怒火中烧。

    可下一秒他就泄了气，真要动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杨明岛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探寻：“你真的不知道？”

    王勉迎上那道目光，没有丝毫回避，脸上的表情干净得像玻璃，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笑了一声：“领导，您这话问得，我该知道吗？”

    杨明岛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空气中只有远处的汽车引擎声和大厅里零散的广播。

    最终他收回视线：“这事我会查清楚。”

    他转向余辉：“时间快到了，我送你进去。”

    余辉最后看了王勉一眼，眼神带着凉意，声音也冰冷：“替我带句话，恭喜李巍，汕潮商会这块肥肉，他算是吃到嘴了。”

    王勉的笑容没有变化：“余少，一路顺风。”

    在杨明岛的陪同下，余辉走进大厅，玻璃门合拢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几乎能滴出水。

    活了这么大，他从没这么憋屈过。

    走到安检口附近，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阴霾，转头看向杨明岛，语气恢复克制的恭敬：“领导，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今晚多谢您，回头我会跟我父亲说一声。”

    杨明岛的声音很平淡：“你安全离开汕潮，我就放心了。

    过了这道门就没事了，我在这儿盯着，王勉不敢乱来。”

    余辉道了别，转身走向安检口准备登机。

    杨明岛从大厅走出来，看见王勉还站在门口，靠在墙边，嘴角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意，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还没走？” 杨明岛的语气听不出愤怒，却也没有善意。

    他心里清楚，陈晓红的死，背后一定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