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上升。

    他吸了一口，没有急着说话。

    “李巍，韩利已经不行了，人也死了这么多，差不多该收手了。”张雨麟的声音没有余辉那么尖锐，可每个字都裹着软绵的威胁，像潮湿的布条慢慢勒紧脖子，“你李家现在的局面，做得太绝，对谁都不好。”

    李巍把烟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雾气，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死的那些人，都姓余。

    你张家到现在，还没少一个人。”

    张雨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低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李巍，你这是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说完，他看向林靖皓，那个眼神无需多言，在场的人都能看懂其中的意思。

    林靖皓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又落下，开口时声音带着刻意压平的冷静：“李巍，到此为止，把万长鹰放了。”

    谁都清楚万长鹰对张家的重要性，张雨麟咬牙撑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个人。

    李巍抬眼，目光从林靖皓脸上扫过，没说一个字，只是朝王勉轻轻挥了挥手。

    王勉立刻行动，几步走到万长鹰身边，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腕。

    万长鹰自然不会乖乖就擒，刚才这段时间，他瘫坐在地上，气息已经喘匀，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虽然只剩一只手能用，可他本就是靠拳脚吃饭的人。

    “小崽子，你找死！”万长鹰一声暴喝，整个人从地上弹起。

    那只完好的手五指弯曲，像铁钩一样直取王勉的喉咙——这是他练了几十年的鹰爪功，是看家的本事。

    王勉没有躲闪，脸上横出一股狠劲，右臂探出，五指张开如虎爪，迎面抓了过去。

    “唰”的一声，两只手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