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开始谈条件了，但还是稳住了声线：“说吧。”

    “三个名额。”李巍的语气没有起伏：“所有公权部门，一律不得干涉。”

    话音落地，叶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是什么意思？

    三块免死金牌。

    建国以来，从来没有人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通行证，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行动许可。

    “李巍……”叶明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司马图名、余安阳、张雨麟这三个老家伙，如果直接除掉，京城的局势都会动荡。

    必须有一个替换的过程。”

    李巍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一只苍蝇。

    “谁告诉你，这三个名额是给他们的？”

    叶明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那……是给谁？”

    李巍端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热气在两人中间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是谁，叶老就不用操心了。”他抿了一口茶，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这个条件，很难办到？”

    叶明苦笑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不明白。

    你动手从来不会留下痕迹，何必非要这三个名额？”

    李巍望着窗户，窗外的光线在他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有时候，”他说，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光明正大地动手，才更痛快。”

    叶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佩服，也有说不出的酸涩。

    太年轻了。

    肩膀上却压着一座大山，脊背上绑满了枷锁。

    “好。”叶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答应你。

    杨老那边，就交给你了。”

    李巍放下杯子，站起身：“今晚就出发。”

    叶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很久。

    夜色笼罩下来时，李巍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

    王勉还躺在医院里，其他人都到齐了。

    李潇雨坐在沙发边缘，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哥哥的脸，总觉得那里藏着不好的消息。

    林少宇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林叶华坐在李潇雨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擦。

    杨蜜坐在李巍对面，身体微微前倾。

    杨玲和杨正华挤在一张椅子上，呼吸都变得细碎。

    “哥……”李潇雨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把大家叫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蓝站在窗边，手指攥紧窗帘边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青子，刚才叶老来找你，是不是为了那件事？”

    李巍点点头。

    “叫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事。”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这几天，我要出一趟远门。”

    杨蜜的心猛地一沉。

    她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紧紧抓住。

    “李巍，你要去哪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冬日里的落叶。

    杨蜜的手指绞着衣角，布料在掌心拧成一团。

    她垂着眼，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轻轻颤动——不想让他走，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李巍说的“出远门”，绝对不是简单的跨省出行，那语气里裹着的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黑海边上的一个小国家，”他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去接一个人回来。”

    “这些天，你们尽量不要外出，外面不太平。”

    杨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黑海？那都快靠近土耳其了吧？”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的声响。

    杨玲的手臂僵在半空，端着的茶杯晃出几滴热水：“青子，怎么突然要跑那么远？是不是摊上麻烦事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担忧像潮水漫过客厅。

    李巍却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能让人暂时忘记危险的笑容：“放心，就是跑一趟任务。

    顺利的话，三五天就回来。”

    弗雷德的眉头拧成死结。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李巍挑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京都，国外一定出了大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巍哥，带上我。

    黑海那边我有几个熟人，能帮上忙。”

    语气里褪去了